红英手上拿的长枪已经刮破他颈间皮肉。 她一脚踩着宇文辉的肩膀,扫了眼周围,轻蔑开口, “真没想到,我们在外凿了这么多天,却被你们找到这么一处藏身的好地方!南原的王爷,你在这儿!凤烟烟呢?她在哪?” 宇文辉只当听不懂她的话,嘴硬,“我没见过她。” 红英用长枪抬高了他下颌,从面具后望过来的视线阴森森, “南原的王爷,虽然王后说过暂时不取你性命,但你如果不配合,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大不了杀你之后我再去找凤烟烟,到时候再让她担上刺杀你的罪名。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先杀你,再杀她,没区别的。” “……” “其实,你远没有必要淌这淌浑水,只要你说出凤烟烟在哪,为我王后节省下时间,我可以向王后求情,放你一马。如此一来你回到北虞,还能继续做你的王爷。如何?” “不过是一只狗,也配跟本王谈条件。”宇文辉咬紧牙关撑起骨气,他紧紧握拳,嗤笑,“就你们也想伤她,要说废物,你们才真实一群废物,鸠占鹊巢,为人走狗,将来有的是你们的报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红英一脚踢向他,轻易踩断他两根肋骨,将人踩在脚下,长枪更逼近一分,“我再问你一次,凤烟烟人呢?” 宇文辉吐了口血,再张口时满嘴血津津,“我说过,我没见过她。” 红英环见问不出话,也懒得再费心, “无妨,我先杀了你,到时候我再敲遍这里,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她!这次,我倒要看看她还能逃到哪去!” 说着,她高高举起长枪,掌心蓄力。 宇文辉闭紧了眼睛。 他觉得有些窝囊。m.biqubao.com 没想到,到头来他居然要死在这么垃圾的人手里。 可更让他难过的是,他还没能再看到她呢! 脸上滴落几滴温热液体。 腥甜的味道。 是血。 可他身上并未感觉有任何疼痛。 宇文辉睁开眼,就看到一把长剑穿过红英的胸膛。 红英的动作僵在空中,她的视线缓缓下移,不可置信地看到长剑从胸前贯穿,喉间腥甜,控制不住地又涌上来一口血,她想要回头,可在下一瞬剑身抽离,她立即身首异处。 等宇文辉再看,只觉得迎面一道血痕划过,满目红色,余光中瞥见红英的头被利索砍掉。 生死不过是一瞬间。 跟红英来的那些人看到红英被杀,立即想要撤退。 但还没来得及撤退,只见凤烟烟踢出去剑,剑身在空中旋转经过,利索地割断了脚筋。 下一瞬,尽皆殒命。 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人,看着面无表情逼近的凤烟烟,缩着身体一直往后退,“别,别杀我。” “迟了,”凤烟烟抬起手,毅然决然,“进到这里的人,不可以活着出去。” 话音落后,空中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凤烟烟甩了甩浸染双手的鲜血,睨了眼呆怔在地上的人,问了句,“能站起来?” 宇文辉看到凤烟烟情绪激动。 可没等他再说话,眼前发黑,先疼晕了过去。 等宇文辉再睁开眼,发现已经被安置在房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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