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听了柳婉婉说的话,没做声。 眼底泛起玩味的情愫。 李公公刚打了柳婉婉的侍女,她要是后脚就派太医过去,旁人还以为她要跟柳婉婉一派呢! 她跟柳婉婉非亲非故,现在还处于情敌的对立! 柳婉婉让她帮忙,她就得帮? 哪来那么大脸呢! 再说了,还没册封,就一口一个嫔妾的自称,不合适吧。 戚染染没搭理,一旁的宋嬷嬷在这时出声了, “柳姑娘,您还没有受册封,在皇后娘娘面前自称‘嫔妾’不合规矩。” 柳婉婉咬着牙。 是啊,她到现在没册封。 既然皇后身边的狗都提到了,那正好她也来问一问, “我都已经进宫了,不知皇后娘娘什么时候给我拟定位份。” 柳婉婉虽然跪着,但腰杆挺得笔直。 等来等去,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答案。 抬头再去看,就见上首的戚染染悠闲地在喝茶,柳婉婉立即更感到动气, “皇后娘娘难道就要这样为难人!” 戚染染保持了淡定,过了会儿才说话, “我为难你什么了?” 柳婉婉嗤了一声, “皇后不该心知肚明? 自我入宫,衣食住行,再到今日云角之事,难道不是皇后的授意?” “衣食住行那些都是内务府安排,本宫还不屑于管这些小事, 至于你身边的人今日犯事,是因在背后议论本宫,才被罚了, 怎么,你现在在本宫面前闹,是说罚错了? 你要是觉得罚错了,那该去找皇上, 李公公是皇上的人,不是本宫身边的人, 本宫管不着他。” 柳婉婉眼神里写满了不服气。 她要是能见到皇上,还至于来这? 还至于在这里跪着? 看到在她上方端坐的戚染染,柳婉婉讥讽, “堂堂皇后难道不该仁德心善,宽济待下?” ‘于宫尽之事,可劲敬慎,敬上恭谨持礼,驭下柔嘉宽厚’, 这可是皇上封后的册文, 皇后如今的言行,只怕会让皇上难堪吧。” “让皇上难堪的人是你。” 戚染染迅速接下的一句话,瞬间让柳婉婉凝在脸上的讥讽给僵住。 “既然你来了,正好本宫就把话同你说清楚, 你算计皇上,不惜让皇上出丑,不择手段,千方百计想要进宫, 本宫允你了, 如今,你已然如愿进宫,也该知足了。” 换句话的意思是说,你想进宫,已经让你进宫了,想要位份,更没可能。从进宫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到了头。 柳婉婉听明白了戚染染的话,理智被恐惧冲垮,愤然站起身, “你不能这么对我!” 长乐宫的宫人见状已经上前防备,柳婉婉若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就会当场拿下。 柳婉婉总算明白了进宫后的种种,起先的得意被恐惧和愤怒取代,看向戚染染的视线难以置信,说出来的话更是激动到变声, “你想要让老死在宫中? 戚染染,你太残忍了!” 彩月大喝, “放肆,皇后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提及的?” 戚染染冷眼看了柳婉婉的悲愤,淡然道, “路不都是你自己选的。” 柳婉婉义正言辞, “我要进宫是因为我喜欢皇上。” “可他不喜欢你。” 柳婉婉:“……” “这点,你自己也清楚不是么!” 柳婉婉站在原地有一瞬失神, 她没有忘,他没多看过她一眼。 甚至,那天用了香,也没换来他半点温存。 在他面前,在他眼里,有的从来都是无视和嫌恶。 在场的宫人再看柳婉婉时眼中鄙夷的神色更多了些。 寻常人家的女子都知道守礼节,这还是柳尚书家的千金呢,张口闭口就把喜欢的放在嘴边说。 戚染染起了身, “没事儿的话就退下吧,今日只这一次,往后就不必再来。” 换句话说,今天是你进宫后见你的第一面,也会是最后一面。 柳婉婉不可思议。 她以为她进宫时只是开始,还准备好将来和皇后一较高下。 可现在皇后却告诉她,一切还没开始就都结束了。 “戚染染,你——” “放肆,谁在大声喧哗!” 柳婉婉的话没说完,李公公的声音抢先传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在其身后的宇文宸。 柳婉婉看到面前的玄色衣角,‘皇上’两个字卡在喉咙中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人已经走远了。 直接朝着戚染染的方向去的。 宇文宸坐下的时候,也攥过戚染染的手,将她坐下, “平时都是懒懒的,现在也别站站着了。” “哦。” 戚染染听了,坐过去,小声,用就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其实,我也就是站了一小会儿。” 刚刚柳婉婉在她这叨哔叨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坐着听的。 得知柳婉婉跑来长乐宫,宇文宸立即就赶来了。 没想到她处理得还不错。 就是惩罚太轻了。 察觉到胶着在身上的视线,宇文宸凤眸闪过一抹厌恶。 李公公看到秒懂,立马让人将柳婉婉拖下去。 柳婉婉张嘴就要喊,“皇——” ‘上’字没有说出来,已经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被带出了长乐宫,带出了长街,拖拽着到了远离长乐宫的地方,直接被人摁在地上,膝盖磕到石板地砖上。 李公公抱着拂尘走到柳婉婉面前,惋惜道, “您说您的奴才刚被罚了,您怎么又犯了同样的错!” 话音落后,原本寂静的长街上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这种人,不想见往后不必见。” “哦。” 原本她就打算今天见过之后就不见的。 宇文宸在这儿待了会,到了午膳就一同在这里用午膳。 饭后歇了会儿就到了午睡的时间, 戚染染困了,准备去睡觉,看到还坐有坐相的人,拍拍身边的位置,意思地问了句, “要睡会儿不?” 春困秋乏夏打盹。 现在就是介于春困和夏打盹之间。 总体来说就是——需要补觉。 宇文宸想到政务处理得差不多,想着休息一会儿也好。 躺下后,伸手准备把人给揽过来,可戚染染却是抗议地继续往里侧躲。 “怎的了?” 戚染染跟他分开点, “抱在一块睡,热。” 这是嫌弃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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