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既然你喜欢,我买来送你好不好?” 连翘:“……” 茯苓:“……” 对方一看姚显扬的热乎劲,眼睛一转,狡猾地狮子大开口, “姑娘,您真是有眼光,这簪子二两!” 茯苓听了报价,冷嘲一声,脖子拧到了别处,环住手臂,笑笑不说话。 连翘在小商贩的话音落后,已经收回了视线, “多谢表哥的好意,不必破费, 我再看看旁的。” 男子送女子簪子意义非同一般。 她不能接收。 二两的银子虽不多,可她不需要旁人花钱来送簪子。 小商贩见连翘走了,觉得生意肯定是要黄了。 正可惜刚才把价格要高了的时候,姚显扬一见连翘转身走,焦急得赶紧拍下银子,都顾不得让小商贩找零,直接揣着簪子上去追连翘。 小商贩刚要拦人,可再看到桌上的银子。 定睛一看,乐了。 原本要二两银子都是多得不能再多,这位居然直接扔下五两银子走了。 今个儿可真是赚大发了。 姚显扬看着走在前方的连翘,手上捧着簪子跟着就跑,嘴上还一直在喊着, “表妹!表妹!” 路上的行人听到姚显扬的呼唤,好奇地频频看过来。 茯苓的白眼简直要飞到天上,眼见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忍不住吐槽, “表少爷,您的声音要是再大些,只怕整个扬州城都要知道小姐有您这么一位表哥了。” 姚显扬眼睛只盯着连翘,只当听不出茯苓话里的尖锐,眼神紧张兮兮,递出簪子的掌心都在微微冒汗, “表妹,你喜欢的,给你。” 连翘闻言转过头来,面上带着的微笑,多一分则显太亲切,少一分则显得疏离,如她这般,既有闺秀的礼仪,又保持了好态度,刚刚好, “多谢表哥的好意。” 可这簪子,她不能收。 姚显扬见她不肯接,又往前走几步,眼巴巴地瞧着,想要仔细看清楚连翘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惹对方不开心, 掌心的汗越来越多,整个人也变得局促起来, “表妹,你不是喜欢这个么?” 表妹喜欢,他就买来,biqubao.com 难道就因为是他买的,表妹就不喜欢了? 连翘侧身避过,明确拒绝, “这不合适。” “这是簪子,表妹你要是不收下,我也用不着。要不,”脸颊有些红,姚显扬忍不住瞄了连翘几眼,音色中有稍许压抑的雀跃,“不如我给你带上吧。” 连翘坚决后退,再次拒绝, 这次面上带了些回避, “表哥,这实在不合适。” 姚显扬看看眼前的表妹,再看了看陶瓷的簪子,觉得有些受挫, “表妹,你不想收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簪子,还是因为这是我送的?” 茯苓默默看着。 心想,这表少爷真是读书读傻了。 心里知道就得了呗,还非得把话说出来。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这是你送的,小姐才不收啊! 连翘面上做好了表情管理,只说, “我是觉得不合适, 我很感激表哥的一番好意, 可让表哥破费实在是不应该, 我若是喜欢,可以自己买。” 姚显扬听了连翘要分得清清楚楚的话,心口酸酸的,还生出些许的委屈出来, “可……可我就是想送你东西啊, 但凡你喜欢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送给你。” 连翘听着姚显扬越来越显露的话,往后退一步,浅浅颔首时,说的是, “表哥的兄长之意,连翘甚为感激, 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表哥也早些回去吧,否则舅舅舅母,就要为你担心了。” 姚显扬想要去拦人,可街面上人很多,不知是从哪里冲出来的人撞到姚显扬的肩膀,原本轻握在姚显扬手上的簪子,一不留心就被摔在了地上。 虽然人多,可簪子掉在地上,裂开的声音异常清脆。 本就是陶瓷质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簪子上的琼花更是零零碎成了几小瓣。 茯苓看到摔在地上的簪子,内心就一句话。 五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等抬头再看好像快要哭的姚显扬,茯苓忍不住内心感慨。 啧啧啧。 这碎的哪里是簪子啊,碎的分明是表少爷的心呐。 连翘看到一时之间没说话。 姚显扬抬眼看了眼连翘,嘴唇一撇,转头,呜呜呜地跑了。 期间撞到了不少人。 连翘看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的姚显扬,长长吐了一口气,竟然觉得轻松不少。 不是不知道姚显扬的心意,可是,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茯苓在姚显扬走后,到了连翘跟前,问, “小姐,咱们是要回去?还是再转转?” 连翘将目光收回来。 反正人都已经走了,在外面逛逛,全当散心了。 往前走的时候正好看到戚桓宇和砚之从书铺里出来。 砚之眼尖地看到茯苓,跟戚桓宇说了一声,就跑过来找茯苓。 茯苓扭头扫他一眼, “怎么在这遇见你了?” 砚之:“怎么?我还不能来这么?” 茯苓没接他的话,抬眼,看了他身后的方向,故作惊讶, “你去买书了?买的什么,还不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哪是我,我是陪着我家公子来的,”砚之顺便说起,“不过,那书卖得是真贵,虽说是孤本,但要二十两银子,简直就是抢钱。” 想来,公子是很喜欢那套书的,但最终是忍下了。 砚之知道,公子最喜欢的就是收藏藏书。 何止是砚之,就连书铺的老板也觉得很可惜。 难得遇到一位识货的人,可奈何对方囊中实在羞涩啊。 茯苓跟砚之算是不吵不相识, 虽然会时常拌嘴,但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是悄悄说。 听了砚之的话,茯苓嘴上没没顾及地来了句, “你家公子这么穷的么?” 按理说,大人,不都是该很有钱的么? 二十两银子而已。 难道这也拿不出? 砚之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立马就撑着腰护主, “谁说我家公子穷了! 我家公子那是清廉! 再说!二十两是小数?还是说你能拿得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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