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宸把扑来的人揽在怀里,低头扫一眼她的狡黠,就知道她这是有所求, “怎的,你有何话要说?” 戚染染直起腰杆捉住他身前的衣襟,一双桃花眼超期待地放光忙, “要不把品阶再提提?” 一品的公主,二品的郡主,三品的县主,四品的郡君,五品的县君,六品的乡君。 县君,怎么也不算是太高。 说完,就真往他的耳朵呼呼气。 宇文宸耳边一热,不仅是耳朵,连同着他一边的脸颊都跟着红了起来,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再乱动,凤眸故作严厉地沉下来,训话, “安生点。” 戚染染典型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见他没松口,撒娇,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她最近发现,他可吃撒娇这一套了。 宇文宸横她一眼,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封她个荣安县主。” 虽说县君和县主听起来就差一个字,实际上县主要比县君高出两个品阶。 戚染染搂着他脖子往他脸上又亲了一下,跟他贴贴脸, “谢谢皇上。” 说完,又补亲一下, “我马上就给你做杨枝甘露。” 宇文宸眉头微动,有被取悦到,抬手蹭了蹭她脸颊,道了声, “好。” 戚染染有点脸红。 捂了捂脸。 她主动起来倒也没觉得什么,反倒是他,看似一本正经的模样,视线落到身上时,再加上一点亲切的小动作,就让她忍不住烧起来。 此时,经过通禀后内务府总管来了,同皇上商议, “皇上,今年的选秀……” 戚染染本来心情好好好的,突然一听这话,心里有点泛酸。 虽然现在宫里不止她一个,但徐美人和郑才人都是她的小伙伴,对皇上不感冒。 可要是再有别人来可真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儿,她就不怎么开心了。 动了动身子,“你先忙吧,我先撤了。” “恼了?”宇文宸伸手轻易把她捉住,没让她走,转头给内务府的传了话, “不必准备了。” 随后又补了一句, “往后也不必准备。” 内务府总管眼神放空了好一会儿,瞠目结舌, “皇上……这,这不合适吧!” 皇上这是说取消选秀的事? 脑门上冒汗。 可……哪有皇上不选秀的。 宇文宸脸色沉下来,凤眸中含了犀利的光刺过去,帝王威严不容置喙, “你的耳朵不好使?” 内务府总管:“是,奴才告退。” 见殿里还有人,宇文宸摆了手, “都下去。” 李公公挥了挥拂尘,把人都给赶出去。 戚染染心情有点忐忑。 虽然开心是开心,但是…… 视线看向身边人,不确定地问, “这样真的可以么?” 宇文宸牵过她的手,让她做到身边来,音色沉沉地同她说, “朕觉得没什么不好。 先前是到了选秀的时候,朕又忙着,事情底下人给安排好,人也从地方上送来,已经进了宫,只好给了封号。” 这是指的徐美人跟郑才人。 “如今,朕身边有你, 朕不需要那么多人在宫中,也不想耽误旁人, 既然如此,索性就免了选秀。” 戚染染犹豫,“可是,大臣们应该会有意见的吧!” 而且,他们宇文家不是早就有规定,不能独宠的么。 宇文宸将她的手捏在手里,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攥住就不想松手, “你的意思,朕明白, 朕也知道,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 可朕是皇帝,朕不需要用女人来维系朕的江山,” 那些人的举荐,不过就是想在他面前为家族说话,或多或少都是有所图谋。 有些事,即便是看得明白,他仍旧是懒得与之周旋。 再者,除了皇帝的威严,他也身为有男人的骄傲和自尊,怎么可能事事选用女人去维系和大臣之间的关系,更不屑于用感情为筹码去周旋盘桓, 既然心中有所爱,自然会多偏爱一人。 宇文宸察觉她手有些凉,攥着她的手,替她暖手,凤眸低垂时,瞳孔里就映着她一个人的影, “朕有心仪之人,已然足够,无需再多的人来填充后宫。” 戚染染觉得心跳得很快,脸颊上的温度也在一个劲儿地上升。 救命! 为什么他表白的话都能说得这样一本正经!!! 真的好撩她啊~ 想了想,“至于徐美人和郑才人…… 她们若想出宫,朕会允准, 朕会给她们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她们度过此生。” 若要继续留在宫里,也不过是维持现如今的状况。 全看她们的意愿。 戚染染靠在他肩胛处。 他喜欢她,她开心。 他只喜欢她,她更开心。 “我有点开心。” 宇文宸眉头稍挑, “只是有点?” “有好多好多的开心。” 宇文宸宠溺地拍拍她肩膀,凤眸中拂动着明显的笑意, “开心就好。” 她开心,他也开心。 戚染染越想他的话越觉得甜蜜,比吃了蜜糖还觉得甜,抬手搂住他脖颈,陶醉地跟她贴贴脸, “忽然感觉你好喜欢我啊。” 宇文宸挑眉。 只是现在才感觉到? 尽管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倨傲说了一声,“知道就好。” 妈呀。 她现在又可开心可开心了。 可是,她又有担心了, “这样对你会不会不好啊?” 这皇上要是独宠谁,大臣不都会提意见么? 会不会为难他啊? 他都够辛苦了,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这你无须忧虑,朕自有办法。” “真哒?” 宇文宸低头往她唇上啄一下, “自然是真。” 看到怀里的小咸鱼一个劲地笑,勾着她下颌亲了好一会儿。 徐美人和郑才人在得知可以出宫之后,均是一喜,可随即就长久地沉默,相互对视,迷茫又空惘。 皇上的旨意的确是好。 她们听后的第一反应确实是高兴。 可是,出宫去她们又去哪呢? 不是没想过宫外天高海阔。 这一时让她们想去处,她们还真想不出来。 天下是大,但是她们看过的少,去过的地方更少。 原本的家肯定是不能回了。 哪有入宫之后再回去的道理? 否则,皇上也不会给她们安排新的身份。 再者,她们原先的家,确实没有回去的必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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