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咸鱼娘娘她不想出冷宫_第584章 狗咬狗(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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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想到在这个时候笑不合适,又立马止住了笑。
  整个人的存在不是一般的滑稽,令人心生讥讽。
  察觉了连翘的敌对情绪,扬州知府悻悻地点了点头,站到旁边。
  原本在扬州的地界上,他最大。biqubao.com
  可如今戚桓宇这不是来了。
  人家三品的官员都来吊唁了,他当然也得跟着来。
  再者,连氏夫妇多年来在扬州城做了诸多好事,知府大人身为父母官,前来吊唁,显得面儿上好。
  连翘没有忘记知府大人的所做作为。
  当日,连慎带着人来府上闹事,对此事持模棱两可态度的扬州知府是帮凶。
  之后在公堂上又是一味的偏颇连慎,拿着亲戚血脉压人。
  若不是在当日遇到了新到的戚桓宇,只怕现在整个连家都要跟连慎了。
  她闭上眼睛,强忍下情绪才没有将人赶出去。
  这是她爹娘的丧事,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入殓下葬后,连翘长久地跪在双亲的坟前。
  萧瑟北风中,背影挺直,看到的人无不动容。
  看到的人不仅感叹,
  “真是好人不长命,连家老爷夫人多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剩了连家小姐这么辛苦,被那么多人逼着,也没退一步,
  要是换做旁人,还指不定如何呢!”
  “会不会是你言过其实了!”
  “你是没看到当日一伙人乌泱泱去连家闹事的模样,
  说来是奔丧的,那架势就跟土匪进村似的!”
  戚桓宇耳边落入议论声,视线望过去,就见到跪在墓碑前的人。
  身形虽然清瘦,却有宁折不弯的劲骨。
  也不知道怎的,忽然想到第一次在公堂初见面时,她即便拼死也要一搏的狠戾。
  **
  从连家的葬礼上回来,戚桓宇将扬州知府找来询问情况,
  “连氏夫妇死于水匪之手,
  此事追查的进度如何?”
  提到这个扬州知府就是一脸痛惜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话,
  “大人啊,这件事实在是下官的无能,
  下官派人巡查许久,丝毫没有见到水匪的下落,
  如今连氏夫妇被水匪所害,更是让下官痛心,
  这是下官的无能啊。”
  戚桓宇没有出声。
  水匪没下落,
  巡查没结果。
  几句无能,就将事情给推得一干二净。
  戚桓宇内心分明,微微蜷缩了手,
  “即便如此,为了百姓,还是要巡视,水匪一日不除,百姓就有遇险的风险。”
  扬州知府卑躬屈膝,没有主见地一味附和,
  “是,大人说的是。”
  想问的事问不出结果,将扬州知府继续留在眼前也没用。
  砚之在扬州知府走后,吐了句牢骚,
  “说是知府,可实际上浑浑噩噩,稀里糊涂,
  简直是个一问三不知。”
  戚桓宇对此确有不同看法。
  扬州知府身为扬州的父母官,是最该了解扬州情况的人。
  如今,对方昏聩糊涂的姿态。
  不知是真的无能,还是不配合。
  他初到扬州,地方人情尚未可知,做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戚桓宇在沉思后出声,
  “这件事还是得从连慎身上想办法。”
  就如连翘所说,连慎出现的时间太巧合。
  即便连慎不是幕后的主谋,很有可能背后有人推动。戚桓宇:“你去派人查连慎的情况,
  最近与何人接触过。”
  砚之:“是。”
  另一边,连家的丧事办得风光,连慎却是苦不堪言。
  被打了三十板子,屁股彻底开了花,基本上整天都得趴在床上。
  夜里,客栈的门一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连慎特意请的人,因此门没有上门栓。
  一听到声音,扭头看到了熟人,脸上带上了抹谄媚的笑,唤了声,
  “大人。”
  “唔!”扬州知府进了房间,先找了位置坐下,填了盏茶,将茶盏在掌中把玩着,“你找我?”
  连慎一见人来,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被子下了床。
  扯到了身上的肉,脸上就是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但见了人还是殷勤,
  “大人,咱们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办?”
  “咱们?接下来?”扬州知府笑笑,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面上,幽幽叹了句,
  “这话儿说得不合适吧,
  你是民,本官是官,
  如何能说到一起去。”
  连慎:“可先前是您找我来……”
  “是啊!是本官找的你。”扬州知府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神色,“所以,你不是已经得了好处?”
  连慎没出声。
  扬州知府一改白日出现庸庸碌碌相,盘算得精明,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当日趁着连氏族人闹事,你在连家捞了多少好处。”
  连慎:“……”
  扬州知府:“再怎么说,本官也在扬州待了这么多年,
  本官若想知道什么情况,轻而易举,
  御史大人让你归还连家的财物,
  你究竟还了多少,不止你有数,本官也有数。”
  连慎自然清楚。
  就是因为清楚,才更心动。
  明面上能抢到的就那么多,那整个连家家底该有多丰厚!
  他自己没本事强,但跟人联手就不一定了。
  扬州知府看出了连慎眼神中闪出的贪心。
  原本就是想接着连慎这个由头,将连家吃空。
  否则,他一个知府亲自做这事儿,吃相就太难看了。
  可是,人这贪心呐。
  得到了一点,就想要得更多。
  手指点在桌面上敲打着,扬州知府趁着心情不错,就提点两句,
  “新来大人的态度你都已经看到了,
  板子,你也已经挨过了。
  大人不再追究,给你留条活路,已经是施恩,
  人嘛,别太贪心,该收手就收手。”
  连慎不肯放弃,
  “可您是知府啊!
  整个扬州谁不得听您的话!”
  “本官是知府不错,可这不是来了这一位。”扬州知府玩味,“人家三品,身兼数职,本官不过是个五品,你让本官去跟他硬碰硬?
  呵,本官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本官仍旧是那句话,上面来了人,再闹下去,咱们都收不了场。”
  连慎一笑,贼心不死,
  “可这御史大人也不是常在扬州待着,
  不如等他走了,咱们再动手,
  反正当家做主的就一个丫头片子,
  咱们多找点人,肯定不成问题。”
  扬州知府心中冷笑。
  这谋算倒是好!
  可等戚桓宇走了,连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何须跟别人分一杯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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