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咸鱼娘娘她不想出冷宫_第582章 彪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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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知府听闻战战兢兢,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大人明鉴,当日事发突然,
  他们双方聚众闹事,连翘言辞恶劣,还多次出口伤人,
  下官这才失察,让人看押了人,请大人见谅。”
  戚桓宇淡然,
  “你所看押的不是本官,本官何以见谅。”
  扬州知府:“……”
  这是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是说他应该去跟连翘那个丫头片子道歉?
  一想到连翘看他的眼神,就跟要活剐了他似的,他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戚桓宇眼角余光扫到了扬州知府的一脸头疼模样,
  “你身为扬州知府,处理断案,不查清实情,实在是不应该。”
  这话虽然说的风轻云淡,
  但扬州知府实在是不能听听而已。
  谁让人家官儿比他的大,见皇上比他容易呢。
  要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对付,那麻烦可就大了。
  扬州知府听后点头哈腰,一个劲地道歉,
  “是下官的不是,
  是下官愚昧,是下官的过失,
  请大人赎罪。”
  戚桓宇不去看他,
  “连慎在何处?
  既然他是当事人,将他带来。”
  说完,对砚之吩咐,
  “去请连姑娘。”
  扬州知府得了吩咐,赶紧去办事。
  擦擦脑门上的汗。
  既然把柄被人握在了手上,那他就一脑门子把错认到底。
  就当他是无用昏聩!
  如此,最多是治他一个失察的罪名。
  反正,这世上多的是糊涂人。
  只因这个由头,治不了他的大罪。
  待到扬州知府走后,砚之不满地开口,
  “公子,我看这个扬州知府就是故意偏颇,
  连咱们都能得知的消息,
  他一个做知府的如何能不知,分明是故意而为。”
  心里更是暗戳戳地想,
  没准儿真的是收了连慎好处。
  “不说破只是为了给他敲一个警钟,
  你我初来扬州,许多情况还未可知,
  要想得知扬州的情况,还有需要他的地方。”
  砚之:“是,明白了。”
  戚桓宇下了令,不一会儿,连慎,连翘,一应相关人都被带上了公堂。
  看到堂下佝偻着腰背的人,戚桓宇出声,
  “你是连慎。”
  连慎:“是,小人连慎。”
  “可是你携众去了连家闹事?”
  连慎不认,
  “大人,小人可不是去闹事,
  小人的弟弟亡故了,小人跟亲戚们过去,只为奔丧。”
  “可据本官所知,你与众人在连家闹事是事实。”
  “那是因为她,”连慎伸着手指头就指住连翘,“是因为她一直拦着,我们没办法才闹得。”
  “既是如此,本官再来问你,
  你说你与连帧是亲兄弟,
  可二十年前,你以盗窃为名,逐连帧出府,逐宗族,
  可有此事。”
  提到这儿,连慎有点虚,还是点头承认了,
  “确有此事。”
  “你胡说!”
  连翘听到这儿忍不住反驳。
  情绪迅速翻涌。
  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却还要被人污蔑曾经偷盗!
  她不信!
  也不允许旁人污蔑!
  她的父亲最是为人正直,怎会去做那些偷盗之事。
  连慎畏惧有官职的,但对连翘却是一点都不怕。再怎么说就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他一点都没看在眼里。
  耍无赖的话更是张口就来,
  “你怎知是假!
  你亲眼见过?
  当年出这事儿的时候,你父亲也不过十来岁,尚未娶亲,
  你都没到这世上来!
  你知道个屁!
  难道我亲身经历人的话不可信,
  反倒要信你一个小妮子的话!”
  说完,还明目张胆甩给连翘一记‘嘚瑟’的眼神。
  连翘瞧着连慎的嘚瑟,冲过来直接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速度很快。
  是以,很多人还没看清,人就已经先冲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再看,连慎的脸直接被打肿。
  能有多大力气就用多大力气的那种。
  连翘掌心通红,打人的手一直在抖,双眸黑白分明,死死盯住连慎,
  “我警告你,
  我不许你说我爹的坏话!
  更不许你污蔑他一句!”
  话音落时,满堂寂静。
  虽说堂上站的都是大男人,但论气势,真是没一个能盖过一个女子。
  就连戚桓宇都是惊得怔了片刻。
  站在一旁的砚之也看到了连翘眼中迸发的狠劲。
  竟让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
  等再看戚桓宇时,他更觉得自家公子的手疼了。
  打一巴掌就这么大的劲。
  先前咬公子的那一口可是出了血的!
  内心就一句话。
  这姑娘真是狠!
  惹不得啊!
  连慎只是嘴上嘚瑟,突然被打,也是一脸懵。
  刚才的气势也没了。
  后知后觉地捂了脸。
  再看连翘时,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转头找堂上的人主持公道,
  “大人,您都看到了,她打我!
  当着您的面儿她都打我!”
  连翘愤愤接了话,
  “人比自重而后人重之,
  该有的规矩和礼数也该对待知礼的人,
  你算什么!
  趋炎附势,心怀叵测,婢膝奴颜,寡廉鲜耻,狗仗人势,
  你配得了旁人的礼待?
  我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你再敢污蔑他一句,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说完的时候还扬着手。
  仿佛从连慎口中再说一句,她的巴掌就立马打出去。
  在场的人,见状,就一个念头。
  彪悍!
  还不是一般的彪悍!
  跟这位一比,他们娶回家的婆娘发起威来简直不算什么!
  谁能想到看起来年纪轻轻漂亮娇软的小姑娘,眼神凶起来,就跟要把人活剐了似的。
  堂上的人大部分很震惊。
  可扬州知府内心则是很无语。
  为什么她在说‘狗仗人势’这个词的时候,非要扫他一眼!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了!
  连慎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那种。
  人多势众耍无赖,他可以。
  要说单挑硬碰硬,气势汹汹的连翘光一个眼神就能吓退他。
  哆哆嗦嗦把头一低,捂着脸,找戚桓宇帮忙,说话还怂得结巴了,
  “大,大人,您不能就看着我这么挨打吧。”
  戚桓宇面容沉稳,冷声理智,
  “死者为大,
  连姑娘痛失父母,情绪上难免悲愤了些。”
  换句话说就是,人家父母刚刚双亡,你嘴上还没个忌讳,人家伤心正在气头上,打你一巴掌,可以理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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