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他同她一般计较,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气量。 罢了,也不是多大点事,还是由着她吧。 “烫伤要是不及时处理,往后会留疤的。” 宇文宸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淡淡出声,声音低沉又好听, “朕是男子。” 简而言之,即便留疤他也不在意。 肆无忌惮地白他一眼,戚染染毫不示弱地回怼, “可是留疤不好看,丑丑的,看着还会影响心情。” 宇文宸眉眼垂下时,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薄唇轻启时,突然来了句,“你介意?” 戚染染没客气,“那可不,谁会愿意手上带个疤。” 小仙女都喜欢每天美美哒。 宇文宸不再看她,“你来处置吧!” 哦? 处置! 这个词用的! 真交给她处置,那她剁下来行不! 幸好她学过点医护知识,先让他泡了会儿冷水镇痛,然后再给她把那些大点的水泡给挑了。 她眼睛颤动了好几下,挑些小的还行,大点的水泡总是下不去手。 宇文宸见状,接过她手上的针,自己给自己挑了。 戚染染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他不觉得疼啊。 而宇文宸已经将泡挑破,把工具放下的同时,把手又交给了她。 戚染染看着他手上的伤,把药撒上去的时候,闷闷出声, “其实,您刚才不该进去救的。” 虽然救人也很重要,但是太冒险了。 万幸,只伤到了手。 要是没看着呢? 他是不是就要彻底待在里面了。 尤其是现在,她帮着处理,这烫焦的伤口,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宇文宸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她蹲在他旁边帮他处理受伤的伤,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他视线垂下,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发顶。 视线再往下,就看到自己被她照顾的手。 当时在火里,房梁掉下来,他虽然将木头震开,却还是被砸到了些。 现在,听到她的念叨,他也开口。 算是解释。 “朕当皇帝是要百姓生活安定,富足无忧,而不是为了自己享乐。” 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怎么可能弃置不顾。 尤其是一位母亲声嘶力竭地在他面前嘶吼。 戚染染听了他的话一点没觉得舒心,反而觉得胸口更闷了,一口气卡在这里堵得难受。 她明白他说的道理。 她也知道他可有责任心了。 可是…… “可是,刚才也太危险了。”戚染染上好药后,给他把伤口包扎上,小声,“要是真出事怎么办啊!” 他是个皇帝,他要真是出了事儿,那她怎么办? 她进宫就想做个小咸鱼的。 好不容易这段时间跟他搞好了关系。 这他要是突然挂了,连个遗嘱都没有,那她不得彻底懵了。 宇文宸看她,“朕去救人,自然有救人的把握。” 他又不是莽夫。 戚染染拽了拽他没受伤的大拇指,一点不客气,“那这怎么说?” 有把握不也受伤了? 哼。 胸口堆着的闷气太多,不吐出来,憋的难受。 他心里有谱,可她看着吓死了。 李公公吓昏过去,直到现在都没醒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09/695385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