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虽然操劳,但宇文宸没忘记想要做的事。 推行‘恒信票’虽然在北虞国从未有过先例,却是在不影响民生能够施行的最好法子。 南方要靠运河连接各个小支流,渡过汛期,防止再发生大规模的水患; 北方也需要引水流灌溉,缓解缺水的现状。 再者,运河修成,南北互通,商品流通,往来贸易,都可以靠运河连接。 天灾的确没办法掌控,可如果后天能够补足,还是能够争得生机。 可现在,宫里宫外传着流言,说他是天煞孤星。 天子威仪受损,想要按着原先的计划行事,只怕艰难。 虽然宇文宸没有逐字逐句地解释心中所想,但戚染染也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就是看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 朝着他的方向,她郑重点头, “皇上,不管多难,我都会支持您的。” 没错,她就是这么有觉悟。 平时没事,做个无欲无求的小咸鱼。 到了关键时候,要个好队友,她也是专业的。 宇文宸闻言,抬眸时,深深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嗯。” 心上悄然触动一角。 以前,没有人同他说话,也没有人陪着他。 更不在百般困扰的时候说支持他。 宇文宸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忙的时间多了,有些许头疼。 戚染染见状自告奋勇举手,“皇上,需要帮忙不?” 她也不能白吃白喝,关键的时候她也是能帮忙的。 就比如现在。 戚染染轻快的小碎步踏过去,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然后帮他按着头上的穴位,帮他缓缓。 “我给您唱个歌。” 精神不能一直紧张,还是得适当放松放松。 就好比一根弦。 如果绷得太紧,会断的。 跳舞她不行,但要说飙歌,她的实力绝对是杠杠的。 她手上用的力道不大,但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刚刚好。 宇文宸没出声,但意思是准了。 戚染染眼睛一眨,已经在心里打开了中华小曲库。 然后,选了首她觉得跟他配的歌, “风萧萧孤身南下,相思树落满桠,枯木寒枝送别了晚霞,一抹夜色月光撒,撒满一夜灯下……” “画中寒冷枝桠,毅力不塌,无间了冬夏,那树下少年鲜衣怒马等她, 画外寒冷枝桠,生机勃发,还依旧挺拔,怎奈何岁月尽头无她……” 宇文宸这两天是真的忙累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竟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戚染染见他睡着,让小顺子过来伺候着,自己先回去了。 然而,议政殿这边宇文宸虽然睡了,却睡得不太安稳。 约莫两个多时辰,他就醒了。 往窗边看时,天还没有亮。 黎明未至,他不觉想到了戚染染提的话。 的确,他知道是谁在外散步流言。 到了京城的那些难民也不是无故暴动闹事,他知道其中是受了何人挑唆。 更甚着,先前他和戚染染一同出宫遇到的那些刺客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他和宇文景不睦已久。 他也知道宇文景有不臣之心。 可他记得父皇临终前特意将他叫到面前对他说的话。 那时,父皇对他说,皇帝的位子留给他,但要他势必留宇文景一条命。 只让宇文景做个富贵王爷就好。 宇文宸眸光沉沉,视线瞭望远方,昏沉的世界里没有透着一丝光。 他和父皇之间的亲情总是隔着一层他看不透的东西。biqubao.com 那种带给他的感觉很遥远。 他看不懂。 很多时候,他总觉得父皇站在面前,但却是在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 他与父皇此生亲情疏远,可父皇临终所求,他不能不应。 至于宇文景…… 如果对方肯就此收手,他会给他一条生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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