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皇上一出生,就克母伤父,是为不吉。 不过百日,北方就逢了大旱,实在是身负天煞。 损伤兄弟,寡绝亲缘,实在不是个明君该有的德行。 李公公听到这样的话,气得差点儿呕出血来。 真心为皇上抱不平。 “娘娘,您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肝的人。 皇上这都忙的瘦了一圈了,居然还有人在背地里这么编排皇上。 还……” ‘……还专挑皇上的痛处说’ 李公公是强忍着,才没说了后面的话。 他自从被拨到皇上身边伺候,就一直跟着皇上。 虽然皇上话少,时常嘴硬,有时候还会嘴毒嫌弃几句,但对人是好的。 在宫里长大的皇子,像他能跟在主子身边,从小伺候到大的不多。 因为奴才的命不是命。 宫里都是生来富贵的皇子,没几个真会把他们性命当回事。 戚染染明白了。 水患、大旱是真的。 灾民闹事是真的。 可有人借着这个空子闹事也是真的。 要不然,宇文宸身为皇帝,从前的经历也算是皇家辛秘。 如果没有人刻意为之,寻常百姓怎会得知。 更别说是以此为由,蓄意说事了。 唉。 没办法。 在没有科学普及的年代里,但凡发生大些的灾祸,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天的示警。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历史上很多皇帝会在重大灾害后发布罪己诏。 现在兄弟有困难了,她当然不能站着看热闹啊。 该开导开导,该帮忙帮忙喽。 戚染染出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皇上。” 想了想,“皇上还没有用晚膳吧。” 李公公:“没有。” 皇上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好,是实在饿起来的时候才对付一口。 戚染染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转头吩咐彩月, “彩月啊,让刘厨子做份鸡肉粥,然后再准备些小菜,送过来。” 李公公当然想让皇上用膳了,可面色上有犹豫,“娘娘……” 戚染染:“怎么了么?” 以为对方是嫌太清淡,戚染染先开口, “皇上这两天忙着奔波,饮食不规律,现在吃些清淡暖胃的比较好。” 李公公感动于娘娘的细心体贴。 可他紧张的不是这个。 相反的,他巴不得皇上不吃肉呢。 “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日前就下了命令,说要以身作则,不食肉糜。” “不食肉糜!” 戚染染彻底惊了。 妈呀!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人生如果不吃肉,那还剩什么乐趣!! 可让她纳闷儿的是,这是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一出。 李公公看明白了戚染染眼神的询问,差点儿要哭了, “皇上从宫外回来,看到难民食不果腹,说百姓民不聊生,身为天子岂能贪图享乐。百姓漂泊无依,一国之主如果不以身作则,如何安身立命。” 戚染染听到这儿真是在心里给宇文宸竖起大拇指。 不说别的,就单说能控制住不吃肉,这定力就不是一般的强。 看着李公公面上的苦色,戚染染笑着宽慰, “没事,这不有我呢!我给皇上送吃的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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