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戚染染整整两天都没有见到宇文宸。 因为同在万寿园,她倒是能听到些宫人们的言论。 大意是说皇上最近繁忙,经常忙进忙出不说,还召集大臣议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到对方这么辛苦,戚染染也不好打扰,选择先观望一下。 要不然贸贸然过去,给帮倒忙就不好了。 不过,她在第三天倒是从彩月口中,得知了些许情况。 原来,京城涌入难民,抢夺打闹,让京中的不少百姓都受到了影响。 偏偏皇上英敏神武,治理有方。 不仅迅速稳定了难民情况,还让京中百姓生活得以维持。 听到这儿,戚染染稍稍松口气。 不论怎样,问题能解决就好。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能结束,可没想到这天傍晚的时候李公公找了过来。 李公公脸色煞白,眼底却是黑着一圈,明显是几天没合眼的模样。 见到戚染染之后,凄惨着一张脸,差点儿就要给她跪下, “娘娘,您去劝劝皇上吧!” 彩月帮忙扶着,李公公才不至于跪到地上。 “皇上?”戚染染连忙起身,不解出声,“皇上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李公公昔日抱在臂弯里的拂尘此时垂到了地上,小眼睛里全是疲惫的血丝,眼睛一挤,鼻子都是酸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个遍, 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娘娘,先前南方不是发生水患了么,皇上都已经尽力维持好局面了,该发粮的发粮,该赈灾的赈灾,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了。 可就在前两天,有难民逃难逃到了京城。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进城,又是抢,又是闹,惹出了不少乱子。 皇上得知了情况,两天都没合眼,亲自去宫外督促处理,回来后又是和大臣们商议。 又是命人给难民修住舍,又是集结京城的大夫轮番照看,连太医院的医院都给排过去了,生怕他们有个病啊痛的。 为了他们是没日没夜地操劳啊,生怕他们有一点损伤。” 李公公是从心里佩服皇上的所作所为。 说实在的,即便先帝在世,遇到有灾祸的事儿,也没做到皇上这地步。 再往前翻,也没人能做得比皇上好。 皇上多难啊。 一来要稳定京中百姓生活起居;m.biqubao.com 二来要接济沦落至此的难民。 两头都重,又都是子民,哪边都不能偏心。 皇上是在万般艰难的情况下才平了事。 可皇上前脚刚安抚了难民,后脚陕西一带闹干旱的消息就传进了京。 “这不,皇上好不容易忙完,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收到了陕西总督的折子。 陕西一带大旱,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颗粒无数不说,还饿殍遍野。” 南方的水患,陕西的大旱。 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一点都不叫人安生。 可最关键的是,居然有人拿这事作文章,说这事儿是出在皇上身上。 说是皇上身负的煞气太重,才惹来了今年的水患和大旱。 说上天降下来的水患和大旱都是预警。 说百姓的流离失所,受苦受难,也全都是源于皇上一个人。 更有甚者,还拿皇上幼年说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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