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停了一秒,“我……除了这,还应该想起来别的?” 彩月深吸一口气,捂住颤颤的心脏,手上做着手势, “娘娘,难道您没想起来,从您昨晚来找皇上,到您说这句话,这中间……省略了很长的过程么?” 戚染染视线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没觉得啊。” 彩月:“……” 戚染染极度疑惑,“我还有说别的?” 彩月拼命点头。 戚染染舔了下略显干涩的嘴唇,“难道我不是说完什么‘宁有种乎’之类的话,就睡觉了?” 彩月惊恐地拼命摇头。 要是娘娘真这么安生就好了,可娘娘她不是啊! 戚染染是真没印象。 她觉得,这一晚上,她睡得可舒服了。 彩月看自家娘娘真是一点都没印象的模样,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毕竟……一会儿娘娘还要见皇上呢。 彩月:“其实,您昨天还对皇上讲笑话了。” 虽然……皇上并没有笑。 戚染染:“……” “您还给皇上唱歌,跳舞了,就是什么火火火火,每天爱你不嫌多的那个。” 结果皇上脸彻底黑了。 戚染染:“…………” 所以,她是唱过小苹果? 还是在狗皇帝面前? 又唱又跳的那种。 彩月看到娘娘面容的呆滞,心里弱弱地补充。 虽然过程的确艰难且不忍直视了些,可结果是好的。 因为最后皇上还是把娘娘抱了回来。 还让娘娘宿在了西暖阁。 晚上娘娘昨晚也是皇上亲自照料的。 嚷着说口渴,也是皇上给拿的水杯。 戚染染缓缓坐到了床边,手肘撑在膝盖,掌心托在下颌,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小脸上满是质疑, “你说的……是我么?” 为了哄狗皇帝高兴,她有这么狗腿? 不,她不信。 可……小苹果确实是她能唱出来的。 彩月脸上撑起微笑,再顺便提一句,“娘娘,您还骂成王爷了。” 戚染染:“……” 她,当着狗皇帝的面儿,骂人? 真的是她? 彩月见自家娘娘始终不肯相信的模样,只得重复一遍。 虽然尽力学了戚染染昨天的架势,叉腰,仰头,喊话。 但彩月的气势上总显得不够。 话也说得软绵绵。 “宇,宇文景,你这个混蛋、坏蛋、王八蛋。 你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 戚染染瞳孔彻底地震。 彩月语气弱弱,“后来,您实在是醉了,皇上就先带您来了西暖阁。” 也是这一提,戚染染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不是她的长春居。 可…… 戚染染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虽然她有些不想承认。 但……彩月说得,确实……是她能骂出来的话。 可,她为什么没印象呢? 她没记得她说过这话儿啊! 她就听说过断片儿……怎么到她这儿…… 戚染染颦紧了眉头,深深怀疑,难道她是选择性短片儿? 有这样的么? 想了想,戚染染表情有些凝重了,“那……皇上有说什么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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