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宸看她态度还算中肯,勉强歇了火。 视线从她面上扫过,又想到她在院里说的话,落在膝上的手微蜷,眼底的光不知不觉沉了些许,“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宇文宸面色黯然,情绪有些许不自然,“就是关于命格之说……” 命格? 戚染染眉心拧起来。 什么鬼? 话能说得清楚一点不。 宇文宸的话在嘴边,可忽然想到什么,视线变得凝重,抿紧了双唇,没有再说话。 戚染染反复回味了好几遍,这才明白他说什么,看他一眼,问,“那您呢?您信么?” 她记得的。 原先彩月跟她说起过。 说狗皇帝有个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 身边好多人都躲着他,很怕招惹祸害的那种。 不过,想到这儿,戚染染想凶凶叉腰。 这狗皇帝,说来说去,还不是偷听她说话了! 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帝,怎么能老偷听别人说话呢! 宇文宸攥紧了手。 她问他信不信。 可……他的经历,他的命,只怕由不得他不信。 戚染染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答,又看他面色越来越严肃。 她这才意识到,她是个现代人,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她当然可以不信。 可狗皇帝是古代人…… 这么一想,这居然得是个需要严肃回答的问题。 瞄瞄身边的狗皇帝,戚染染觉得自己应该先表明个态度。 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不管您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宇文宸视线略迟疑,眸光瞥向她却一言未发。 可眼神里的意思却是‘怎么说’? 戚染染面上微笑的同时,在心里骂了狗皇帝一句。 特么。 都这么大人了,说话就不能一口气? 非得攥着拳头让她猜! 要不是看在他是皇上的份上,她先一拳锤爆他的头。 坐的累了,戚染染调整坐姿,背靠着马车,“人生在世,是得多无望,才会去指望命! ‘人定胜天’,这就证明,机会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就拿她来说吧。 在现代,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见不到自己的父母,感受不到亲情,听上去很凄惨吧。 可是,她也知道,她之所以会成为孤儿,是因为在车祸中,父母为了保护她,让她活下来。 她的身上承载着父母对她的爱。 她当然可以因为是个孤儿而伤心。 但她也可以带着父母生的寄托好好生活下去。 乐观和悲观是一念的选择。 她虽然没有亲情,缺少了成长中他们的陪伴,但她会永远记得他们,会永远爱他们。 低头的时候看到裙摆上绣着的花纹,细白的指尖围着花纹一圈一圈地绕, 她没抬头看他,只说,“困难嘛,谁都会遇到; 遇到困难,克服困难,这才是正解。 要实在太难,摊着歇会儿也是可以的。 但是,不应该怨天尤人,更不应该‘认命’。” 宇文宸视线看向她。 听到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竟觉得,原来,她也并非只知道吃喝玩乐。 就今天的情形看来,她还会说安抚人的话。 有正义感,还会除暴安良。 抿了抿唇。 就是手段用得浅显直白了些。 宇文宸这么想着的时候,往旁边人的方向看了几眼。 就这么个人儿,做出出人意料的事倒是不少。 尽管心里这样想,宇文宸最终却是别过了头,“聒噪,朕何须你说这些。” 他堂堂天子,大好男儿,何须她的宽慰。 戚染染内心已经挥出去了一个大巴掌。 狗皇帝,让你狗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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