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但戚染染肯定是相信三哥的。 而且,她相信父亲也相信三哥。 若非如此,父亲不会这样动怒生气。 看到戚丞相凝神静听的模样,戚染染进一步祈求,“父亲,三哥的为人您是知道的,况且,今日我和三哥都在一起,这纯属诬告。” 话虽然是这样,但…… 戚丞相复杂地看她一眼,神情并未放松,“娘娘的身份不便前去……” “我知道父亲的顾虑,可除了戚妃的身份,我还是父亲的女儿,是三哥的妹妹,是戚家的人。三哥被人诬陷,我不能坐视不理啊。难不成我去了宫里,家里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戚丞相:“……” 戚染染急着出声,“我只说是三哥婢女,绝不暴露身份。” 戚家的千金,宫里的戚妃娘娘,有几个是见过的? 所以,在这方面,戚染染不担心外人会认出来。 戚桓宇在听闻后也来了,帮着劝和,“父亲,既是如此,我们一同去罢,清者自清。” 戚丞相没说话,从戚少宇面前走过的时候却是凶凶瞪了一眼。 戚少宇把脖子一缩,藏在袖子里的手揣紧紧。 戚桓宇经过时也看了眼,但并没说什么。 虽然平常和老三有斗嘴的时候,但是遇到事情,肯定得帮着。 再者,老三究竟有多大的胆,他也知道。 见都是冷冷对三哥,戚染染朝三哥招了招手,唤了声,“三哥。” 戚少宇听到,立马巴巴过去。 哼唧唧,还是妹妹对他好。 这边,前脚戚家人刚去了京兆府。 后脚就有一辆贵气非常的马车到了丞相府。 马车里的宇文辉闪眼睛,瞄眼身边人,“皇兄今日突然有兴致体察民情,怎的又来了丞相府?”折扇一展开,一边扇着风,一边戏虐笑,“难不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宇文宸正襟危坐,闭目不言。 宇文辉先瞄一眼,“皇兄,这丞相府……像是出了什么事?” 宇文宸闻言,这才睁开了眼,挑开窗帘往外看。 李公公立马拉了人过来问情况。 路人收了李公公的银子,前来回话, “听说是戚三公子强占人妻,人家丈夫告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府尹来捉人,都来了两趟了,方才找到人。刚刚我见府尹又派人来后,从里面出来好几个人,个个都穿的可贵气了,想来该是去了开封府。 哦,对了,这其中还有个可标志的姑娘呢,那模样就像画上的仙女。” 标志姑娘? 李公公小心瞄了眼皇上的脸。biqubao.com 心想,那……该不会是戚妃娘娘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一定不能是。 要不然皇上又得黑脸了。 宇文辉听后也是瞪大了眼。 戚老三他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跟人家一起喝过酒呢。 折扇合上,宇文辉喃喃自语,“掳人妻室?这戚老三什么时候这么长本事了!我居然不知道!” 宇文宸听了路人的话,白了宇文辉一眼,没再逗留,吩咐,“去京兆府。” 李公公:“是。” 路人拿了银子,又回了话,欢欢喜喜地走了。 等马车里的宇文宸再次闭上眼的时候,狠狠出呼出一口气。 看来果然跟他想的没错。 省亲的日子,也没见多安分一点。 肯定是惹了什么麻烦。 偏偏是他的人。 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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