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带着玉娘,戚家兄妹选择从后门进府。 刚刚在院里安顿好玉娘,俩人准备去厨房找吃的,管家就匆匆忙忙找了过来,“娘娘,三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在前厅等你们呢。” 戚染染和戚少宇相互看一眼。 他们以为是跑出去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心虚地夹着尾巴去了前厅。 毕竟,妃嫔省亲是被皇帝特许的恩遇,娘娘不在府里好好待着,反而去外面的街市,要是让外人知道,难免诟病。 戚丞相坐在前厅,在戚少宇出现的那一刻,重重拍了桌面,面色严厉,“跪下。” 戚少宇一愣。 不过,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于是,连问都不问,他把衣摆一撩,熟练地跪了。 心想,跪就跪吧,反正跪的也不是一次,只要妹妹别跪就行。 戚染染看三哥这么利索的动作,有点懵,等反应过来也要跪。 戚丞相眉心是紧拧着的,却先开了口,“娘娘站着。” 戚染染:“……” ……她这是……又被偏爱了? 这时,跪着的戚少宇仰头给戚染染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妹妹你就放心站着吧,三哥没事’ 戚少宇就是这么想的。 地这么硬,肯定会硌到妹妹的膝盖。 大不了他就多跪一会儿。 戚丞相本就宠女儿。 如今女儿又被封妃,他既是不忍问责,也是不能问责。 可跪着的老三就不一样了。 看到老三一副无知觉的模样,戚丞相想到刚才来府上的衙役,胸口就窜出一股火来,站起身的时候拿起一旁的茶盏就朝跪着的人掷去,“瞧你干的好事。” “咔嚓——” 茶盏从戚少宇额角擦过,直接摔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 戚少宇顿时傻眼了。 虽然父亲平时也会偶尔生他的气,可从未有过这么动气的时候。 戚染染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她穿到戚府后,第一次看到父亲发火。 而且,是这么大的火气。 都动手了! 这时,管家又匆匆过来,“老爷,京兆府的人又来了。” 戚染染:又来?什么意思? “京兆府的人?”戚少宇不解,“他们来做什么?” 戚丞相怒视:“还不都是你在外面做的好事!” 戚少宇一脸懵,他干什么了?他今天就跟妹妹在一起啊! 戚丞相面色很难看,“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有掳人妻室?” 掳人妻室? 戚少宇惊呆了,立马竖起了手指头,随时都可以指天发誓,“没有啊,父亲天地明鉴,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管家面色难堪,“老爷,京兆府的人在门外……” 这已经是来的第二趟了。 戚丞相看了眼府门的方向,又看了眼戚少宇,怒从心头起,狠狠地甩了袖子,“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去京兆府解释清楚。” 戚少宇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就去。” 看到三哥要走,戚染染急着出声,“我也去。” 戚丞相眉头的褶皱更深了,“娘娘何必淌这趟浑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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