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宸对戚染染严肃的态度略有诧异。 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戚家老三的生辰即便不是随便的事,又能有多正经? 戚老三的名声,宇文宸听说过。 戚丞相的三个儿子里,最数这个老三不省心。 年纪轻轻,不专心功名,弃文入商贾,性子跳脱,游于街市,怎么看也不是个安分的。 再者,这算是个什么理由。 她三哥生辰她就要回去? 戚丞相有三位公子。 怎的,难不成每个生日,她都得回去? 那戚家长子驻守边关,是不是她还要跑去边关给她大哥庆生? 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戚染染见狗皇帝不松口,于是又进一步眼巴巴地问,“那个,不是有什么后妃省亲么?我觉得,我可以。” 宇文宸听到这个倒是稀奇了。 勉为其难地高看她一眼,“你懂的倒是挺多。” 戚染染抿唇。 咋? 难道她表现出来很白痴的模样? 她也是有常识的好不好! 元妃省亲她还在电视上看过呢。 宇文宸视线落在她身上。 慢悠悠。 像打量,又像是拷问。 没有一丝漫不经心,全都是明晃晃的压力。 “按照宫制,后妃省亲,或是德才兼备,或者母凭子贵,你凭什么?” 戚染染:“……” 握紧紧身侧的小拳头。 狗皇帝的话就跟骂人差不多了。 他意思差不多是,凡是省亲的后妃,要不有才有德,要不就是仗着子女的功劳,就她,占哪样? 戚染染听明白了他的话,也知道自己比不过。 可规矩都是前人定的,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 竖起来手指头,她郑重其事地表明,“虽然我现在没资格,但是我保证,以后我肯定会补上。” 她知道,她现在的德行在狗皇帝眼里跟一地玻璃渣有的比。 有才,跟她又彻底没关系。 可,来日方长啊! 她可以慢慢补啊! 她就不信了,作为一个智商情商在线的现代人,学着做一个德才兼备的古代人,很难么! 宇文宸刚准备喝口新沏上来的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饶是他一直沉稳自持,都险些因为戚染染的一句话破防。 俊脸有抹不自在的红晕。 难以置信地看了身边人一眼。 母凭子贵! 她还真好意思。 还准备往后补上。 她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他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戚染染见狗皇帝一直没说话,脸上却有明显变化。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思索,最后恢复如初。 想想也是,但凡能当皇上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不都是复杂难测。 戚染染想到这儿决定,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于是,她瞬间换了个态度,放软了语调,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灵动多情,现在更是蒙蒙如江南烟雨,“我自小就没有离开过家,往日在家中,无论是谁的生辰,都是全家人一起过。如今大哥驻守在边关,父亲和二哥又都忙于朝政,就剩了三哥……若是连生辰……”biqubao.com 说到这儿,戚染染就不说了。 反正,她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了。 对着狗皇帝,‘软’手段她已经用了。 哭天抹泪地她做不来,狗皇帝肯定不会吃这套,没准儿还会嫌弃把她一脚踢开。 至于硬气…… 哦,她是个识时务的人。 在狗皇帝面前,她可以随意,但彻头彻尾的硬气跟她没关系。 谁让人家是狗皇……皇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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