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宇文宸不紧不慢继续拿过茶盏喝了口茶,眼皮子连抬都没抬一下,无所谓的态度摆在脸上,“怎么?你不愿去?那正好……” “去,当然去。” 戚染染喜笑颜开,生怕他反悔,赶紧谢恩,“多谢皇上。” 难得狗皇帝有好事会想着她,她肯定得给他这个面子啊。 要是这么看的话,狗皇帝还是很讲江湖道义的! 好感勉强加一。 看着眼下谈话的氛围不错,戚染染觉得也是时候谈谈重点了。 舔了下嘴唇,戚染染往他方向凑了凑,举了个手,“皇上,有件事我想问跟您商量一下。” 宇文宸没说话,显然是有些耐心,等她接下来的话。 他就说么,这么懒散的性子怎么突然变得乖巧起来,还一脸的殷勤,原来有求于人。 既然这样,他倒是要听一听了。 戚染染搓搓手,有些期待,“那什么……皇上,我三哥马上要到生辰了,我可以回家一趟么?” 宇文宸闻言,扭头,深深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戚染染重重点头,大言不惭,“我觉得可以。” 一旁的李公公听到这话,脸上表情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悄悄别过脸,没眼再看。 戚妃娘娘啊,难道您没听出来皇上说的是反话么? 宇文宸浅浅扯动了一下唇角。 刚想给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忽然又想到,这位戚家女从进宫之后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想到这儿时,宇文宸扯动了一下唇角。 对于他这种一直冷脸不笑的人来说,微微一笑,真的很吓人。 就在戚染染看到狗皇帝脸上有笑模样,以为对方会答应时,从宇文宸口中说出六个很残忍的字。 “朕觉得,不可以。” 戚染染的笑脸全部僵在脸上,“为什么?” 宇文宸不看她,平和的语调却最是理直气壮,“朕的话,不需要为什么。” 天子的话,本身就是道理。 出宫,回戚府,她倒是敢想。 便是同样出身戚府的太后,也从未回去过。 宫中规矩,向来如此,他为什么要为她破例! 戚染染内心抓狂。 尼玛。 刚觉得狗皇帝有点好的时候,他就又变狗了。 看了眼狗皇帝的方向,戚染染咬唇,手指头也纠结地拧在一起,一边拧眉,一边想着该怎么说服面前这个冷血无情的狗皇帝。 宇文宸气定神闲,许是心情还不错,没有立刻甩袖子走人,反而是坐在上首位置上对她说着最寻常的道理,“你看哪个后妃能随意出宫的。” 这是宇文宸在长乐宫说的话最多的一回,人精的李公公已经有眼色地重新换上一杯茶。 戚染染本来气势是比他低一层的。 可一听到狗皇帝不以为意的态度,她这护短的心就升起来了。 一张小脸很严肃,“我三哥过生辰,这不是件随便的事。” 那可是她的三哥! 和三哥有关的都不是小事! 还有,和父亲、大哥、二哥有关的,也都不是小事。 戚少宇此时正在宫外转动他的小算盘。 他要是知道他亲爱的妹妹这么护着他,肯定会涕泪横流,激动地三天睡不着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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