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徐老蔫儿一门心思都在宝贝孙女的身上,再加上又虎王高大身形的遮挡,他就没有发现,原来就在虎王身后不远的地方,竟然一片血红。 残肢碎肉连带着鲜血洒了一地。 从剩下的断肢的伤口上可以看出来,这人是被猛兽们分食了。 看看几只雪狼嘴角的血红,不难猜出,分食这人的猛兽应该就是它们。 而这个人的身份,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就是偷走小天宝的人。 在心里叹息一声,徐老蔫儿不是为这个人感到可怜,只是可惜雪狼们没有将这人的头颅留下,却只留下半截小腿。 而这半截小腿上并没有什么能辨别身份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们彻底失去了偷孩子的人的线索。 算了,先下山吧!地告诉她们,小天宝找回来了。 就在徐老蔫儿抱着小天宝下山的时候,孙铁牛也被自己老娘拽到了村长孙宝财的家里。 “叔爷,你得救救铁牛啊!不能让老徐家就这么冤枉我们铁牛呀!” 一进门,孙铁牛他娘就拉着孙铁牛给老村长跪下了。 老村长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任由她哭闹。 虽然老村长只比孙铁牛他娘大了几岁,但辈分高,别说只是跪一下,孙铁牛他娘就是给他磕几个,他也是受得的。 见老村长只是冷着脸,根本理都没有理自己,孙铁牛他娘也知道自己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悄悄瞟老村长的脸色。 老村长自觉自己是体面人,不和无知妇人计较,转向孙铁牛。 “铁牛,你和我说实话,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听见老村长的问话,孙铁牛眼珠子乱转,最终还是决定撒谎。 这事儿决不能承认。 “叔、叔爷,这事儿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一直救火来着!” 年近古稀,老村长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孙铁牛在撒谎。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混小子还在撒谎! 脸色更加冷了两分,老村长一拍桌子。 “既然不是你,那你们娘俩儿求我做什么?回家去吧!” 一听老村长这话就是明显不想管这事儿,孙铁牛他娘就急了,一耳刮子抽在了孙铁牛的脸上。 “忤逆的玩意儿,当着你叔爷还撒谎!到时候徐家带着那些畜生找上门来咬断你的腿,你叔爷不帮你,你就等死吧你!” 老娘的话没有让孙铁牛害怕。 反正他们已经把那小丫头偷出来了,等明天拿小丫头换了银子之后他们全家就搬家,离开福安村。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房子和土地都不值钱。六十两银子,就是去镇上买个院子都够了。 他就不信那群畜生还能追到镇上去。 只是他的这些打算不能让别人知道,孙铁牛准备回家以后在和老娘交代。 见孙铁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老娘也没辙了。 在老村长的送客声中灰溜溜回了家。 等回到家,孙铁牛刚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老娘,忽然听见了冯六的焦急的声音。 “大哥!我五哥回来了吗?为何我一直没有在山下等到他?” 一脸焦急的冯六一进门就挡在了孙铁牛的面前,询问冯五的消息。 而听见他问话的孙铁牛脸上的笑容当即就僵住了。 “你没接应到你五哥?” 看孙铁牛的表情不自然,冯六直觉觉得只有自家哥哥出事了。 “大哥,是不是我五哥出事儿了?你说话呀?” 他今天是看出来了,孙铁牛把他们兄弟俩骗了! 那老徐家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家,什么普通人家会养老虎! 和冯六担心冯五的安危不同,孙铁牛担心的是另一回事。 他担心冯五不守信用,自己带着徐家丫头去镇上,想要独吞银子。 如果真的让冯五自己跑去了镇上,到时候那丫头能卖一百两而不是他和他们说的六十两的事儿一露馅儿,那自己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吗! 想到这,孙铁牛有点儿着急了,双目血红地瞪向冯六。 “六儿,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你五哥自己去镇上了,你们想独吞银子!” 此时,冯六已经多少明白一点儿孙铁牛将他们哥俩儿找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听见孙铁牛倒打一耙的话,火气直接上了头。 “你······” 紧握着的拳头即将挥出去的时候,一声虎啸从孙铁牛家的门外传来,吓得屋里的人一哆嗦。 也顾不上打架了,几人赶紧往自家院子里看,就看见一根滚状物体从墙外掉进了院子里。 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再听到老虎的声音,孙铁牛这个时候才敢把房门打开。 脚步迟疑的走近了那棍状物体,刚靠近,孙铁牛就脸色惨白的瘫倒在地。 他老娘看见他这模样赶紧上前想扶,结果看清眼前的东西,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最后面出来的冯六看见那半截小腿登时目眦欲裂。 几个跨步冲到院子里,将那半截小腿抱在怀里,嚎啕痛苦。 “五哥!五呜呜呜!!!” 刚嚎了一嗓子,第二声刚喊了一个“五”字,嘴巴便被缓过神来的孙铁牛给捂住了。 “闭嘴,别他妈喊!” 一直笃定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孙铁牛直到这个时候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连拉带拽的将冯六拽进了屋里。 他想不明白,他和冯五分开的时候还特意往他的身上放了不少遮掩气味的药粉,就是为了躲那大老虎和雪狼。 怎么会这么快就被狼群找到,还被啃成了这个样子。 他哪里知道,冯五根本就不是被老虎和雪狼找到的。 而是被满山的飞鸟走兽一起找到的。 冯五被雪狼分食了,说明老徐家已经把那小丫头给救回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一文钱都得不到,就更别提搬家去镇上,根本想都不要想。 这一瞬间,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席卷上孙铁牛的心头,让他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娘,快带我去找叔公!” 这个时候,孙铁牛终于想起了刚刚被自己拒绝了的老村长。 如今,真的能牵制住老徐家的恐怕只有老村长。 虽然觉得此时再次上老村长的门怕是人家连们都不会开,但为了儿子的性命,孙铁牛的娘还是带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再次上了老村长的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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