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安阳跟着邱老太太走了两步,突然她顿住了,“老师,我不跟您过去了。 我想领了活回家绣。我不明白她怎么做到将两个人的身体还了,但是我不喜欢她,感觉到一股沾染了罪恶的厌恶。 您的院子是您的私人领地,我怕哪天我们的身体换回来了,您没能认出我来,她对您不利。 反正我现在将她的工作搅黄了,整天没啥事,就在家里刺绣好了!” 邱老太太微微叹口气,“孩子,老师活了这么大了,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这肯定是一种禁忌邪术,她要想施展这个邪术,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放心,师父认识的人多,肯定有人能破除掉这种邪术。 绝对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 等那时候,她就等着被反噬吧……” 艾安阳抿着唇笑着用力点头:“谢谢师父!m.biqubao.com 我就在门外,您让人拿给我吧。这几天我跟着几个老师学了不少针法,能帮你们不少忙呢。” 邱老太太没有勉强她,点点头,便进了屋挑出一些绣品,并着各种工具,一起收拾了让人送了出来。 她全程装作很淡定,并没有引起“艾安阳”的注意。 拿着东西回家,艾二婶看到她,忍不住左右瞧瞧,拉着她进了屋,“安阳,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鬼怪,怎么能这么歹毒调换你们的身体?” 艾安阳笑着伸开双臂,“二婶,我没事,不过,您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 艾二婶瞪了她一眼:“你也算是二婶看着长大的孩子,人的皮囊能便,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人演技那么好,能将人所有的行为习惯、神态和说话做事的方式,模仿的没有一点漏洞? 朱云婷是那种对男人来者不拒的人,甚至看到样貌不错的人,主动上前搭话。 她看着小姜的眼神,那叫一个黏糊恶心……你是没看到她,刚醒过来就要让小姜抱。 那时候小姜肯定发现不对劲,直接说自己刚回来身上脏,怕她身子娇弱病更重了。 她就傻乎乎的信了……” 艾安阳抿着唇笑,“谢谢二婶你们能信任我。” 艾二婶摸了摸她的头,“这两天小姜一直忙这件事,咱们院子里有跟朱云婷交好的人,他不方便回来,而且你现在顶着别人的身子。 俩人走近了,往后会传出来风言流语……” 艾安阳嗯嗯着:“我明白的……”她笑着跟艾二婶说了,自己将朱云婷的工作搞砸了,还背负上了债务。 “这几天,我在您这里干活了。”她晃了晃自己挎着的竹篮,里面都是放着女红的材料和工具。 艾二婶笑道:“婶子巴不得呢,来,我将炕桌给擦拭干净,再把炕给烧暖和一些……前儿个你三叔送来了一大罐蜂蜜,婶子给你去倒杯蜂蜜水……” 艾安阳也不客气,坐在床下开始干起活来。 她精神力强大,原主的本事她不仅学到了,还融会贯通又习得了新的本事。 就好像她原来的身体是一个内存小的电脑,一些技能的学习与掌握依附于她强大的精神,是外接内存卡。 当这个外接内存卡换了机子,原本的电脑仍旧是原来的样子,顶多熟练度增加了些。 而这还得需要朱云婷一点点熟悉掌握身子,才能达到最好的状态,而这绝非短短一星期能够达到的。 她专注地干活,等眼睛略微感觉到酸涩便抬起头看窗外的树桠。 艾安阳有些发怔,或许是换了具身体,精神被独立出来,某种枷锁被打破,她脑海中不断涌动着许多模糊又熟悉的记忆。 雪扬扬而下,她微微勾着唇瓣,像是穿针引线般,将这些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原来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那场梦开始,她来到了这里,代替原主活下去。 安阳也想起来,自己是任务者,也是庄宰的官配,更是因为这层关系,与他成为了协议夫妻! 她紧抿着唇瓣,眼里闪过抹无奈。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任务和现实混在一起的难度了,这会让她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带着任务者的记忆重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这种记忆会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莫名压制不住的优越感,会将自己当成看客。 尤其是她知道姜阳晖是庄宰,她,他们很难回到之前夫妻亲昵的状态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记忆松动,会不会随着她完成任务回归世界,也一并继承呢? 安阳甩了甩脑袋,如今棘手的是她怎么将身体换回来。 她站起身,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转着,晃动着胳膊、伸展着腰肢,在别人看来是她绣花累了在锻炼呢。 她刚跟朱云婷换了身体才一天多,某些泥土被翻动的新鲜气息还在呢。 安阳循着味道,走到自家厨房里面。 自从她进入绣坊当绣娘,家里只有屋里的炉子烧水,厨房很少再用了。 这会儿厨房外面斜斜挂着一把锁。 她从头上拿下发卡,稍微扭了一下,捅入锁眼转动了两下,铁将军清脆地弹开了。 推开了门,里面有着浓重的尘土气息,她走进去,地面是干净的,应该是这两日被人刚打扫过。 安阳拿出木棍,将灶膛里的灰烬拨到一边,果然看到一块明显略高出其他砖块半指的砖块。 她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将砖块别开,又把下面的土挖了两厘米深,终于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木盒子上图案诡异,还用人血着色。这个应该是一种晦涩繁奥的符文! 安阳将木盒子拿出来,继续用发卡开锁,里面竟然躺着两个布偶…… 布偶身上用人的血绘制的生辰八字,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朱云婷的,但是帖的名字却是相反的。 而俩个布偶头上还粘贴着人的头发。 安阳扯扯唇角,从旁边拿出木头和稻草,将灶膛烧着后,把木盒子连带着布偶一起扔进火堆里,看着里面烧得格外旺。 果然在布偶被烧着的时候,她干净到灵魂被拉扯的疼痛。 她赶忙喊了二婶儿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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