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阳抿着唇问道:“顾奶奶,你们顾家开的那所游乐园是不是在城西区外护城河边上?” 顾老太太和她的闺女对视一眼点点头,修建游乐园的动静很大,只要从那边走过的人,应该都知道的。 元安阳蹙眉说:“顾奶奶,这件事我没法跟您解释,但是您家开办的这家游乐园品质不过关,尤其是摩天轮的建材上用了劣质品,在运转起来后,存在着很大的安全隐患……” 上一世游乐园摩天轮出现倒塌事件,当时所有媒体都对此做了报道。 摩天轮比较高,从上面摔下来可想而知! 而且因为是第一天营业,能够抢先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顾家哪怕在京都权势再大,也抵抗不住那么多世家权贵的针对。 不过半年时间,京都世家中再无顾家。 发出声音的是顾女士,“不可能,那建材是我先生一手操办的,他为人处世很认真的,不可能在建材上动心思。 摩天轮多高啊,哪里不过关都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故,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我家先生现在是天天在工地上盯着,生怕工人们偷工减料……” 元安阳扯扯唇角:“顾奶奶、顾阿姨,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我也不敢相信。 我总是爱做梦,梦里发生很多事情,等我醒来还能记得很清楚。而梦里的事情有七八成的可能会发生。 事关游乐园今后的发展和运作,马虎不得。 不是有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 游乐园的利润很大,只要安全开办起来,这方面的利润说不定比你们经营的酒店还要多…… 可是游乐园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可能会拖着顾家进入深渊中……” 顾老太太到底经历过诸多风雨,当场沉下脸色,郑重道:“谢谢小元同志的提醒,我回去就找相关质检部门给检查一番。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我们都感谢您!” 元安阳笑着说:“我倒是希望这是假的。” 顾家心里有事,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她回到办公室,那位老爷子也开口笑道:“小元同志,我是京都关家,家里开办了一个综合食品厂,就是市面上所有你看到的小零食,什么饼干、面包、糖果和饮品等,我们厂子都生产的。 这次要谢谢你救了我家的孙女!唉,这孩子命苦啊,是腹遗子,还没出生呢他爸就染了疾病去世了。 她的妈妈受不住打击,早产生下了她。 小年轻嘛,喜欢有个依靠,她妈妈在她三个月的时候就找了个对象。 她妈妈要带着她走,我们想着孩子年纪小离不开妈妈,就同意了…… 哪里想到孩子发热住医院,大人一个看不住,就没了呢?” 元安阳抿了抿唇,轻笑着说:“好在孩子找回来了,以后你们再多用点心。孩子是有福气的。” 老爷子连连点头:“是的,最近这段时间丢孩子的很多,可是能够被及时寻回的没有几个。 我们这几个月恨不能不睡觉,也要将京都翻过一遍来,甚至还去周边的省市…… 只要孩子好好的,赔上老头子我的命都行!” 元安阳笑道:“为了孩子,您也得长命百岁啊,这样您才能护住孩子。” 老爷子笑着说:“对,小元同志说得对。 孩子的母亲就不是个靠谱的,自家孩子都看不住。 孩子没有爸爸,叔伯和姑姑哪里有爷爷亲啊! 要是没有老爷子我护着,小家伙以后……” 小家伙以后怕是被随便塞几个钱,撵出家门了。 姜家和关家是谢了又谢这才离开。 没有别的事,元安阳便随便寻了个办公室,拿着报纸看着,一直靠到了下班。 晚上的饭菜更简单了,元安阳做了个肉丝青瓜面。 元安阳将刘副站长的话跟靳阳曜说了,也说了姜家、顾家和关家人亲自来跟她道谢的事情。 靳阳曜挑眉:“我怎么听着刘副站长是故意针对你? 是不是有人跟他打过招呼?” 元安阳瞪大眼睛:“是吧,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过跟车的乘务员确实是个不错的岗位。虽然需要出差,可是出差几天回家就能休息几天,还有半天在终点站游玩的时间,给亲朋好友捎带些特产…… 我们不少同事,都是借着工作之便,自个儿买特产,让家里人开办小卖部…… 我实在想象不到,为什么,他们会希望我跟车呢?” 靳阳曜冷着脸:“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媳妇儿,咱回绝了他。” 元安阳抱着他轻笑,“为什么回绝呢?他们既然希望我跟车,那我就去呗,将计就计让他们露出马脚来。 不过我记得这一批新车中,有一条是开往海市的,我去申请跟随那列火车。 那列车单程是二十六个小时,正好我上一天班睡一觉,在当地玩半天,再上一天班睡一觉到家了。 我能在家里休息三天呢。” 靳阳曜蹙眉:“不行,太冒险了。他们既然想让你跟车,肯定有了什么坏主意,我不在你身边,根本护不住你!” 元安阳笑着说:“阿曜,你把我想的太柔弱了。其实我会一点女子防身术的。 我长得这么漂亮,没点保命手段,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呢?” 上一世刚开始她被压制的厉害,但是她借着上班中午不回家的时间,在一个私人武馆苦练拳脚功夫。 终于在她嫁人后的第五年,有了自保能力,让腾修齐忌惮不再对她随意打骂了。 但是她心里创伤严重,长期被他PUA,对生活不抱有多少希望,随时处于寂灭的边缘。 刚开始她练武是为了自保,后来成为一种压抑的宣泄。 这两天时间,她重生后身体和灵魂越发契合,自保和逃跑还是可以的。 “不信的话,咱们比划比划?”元安阳有些跃跃欲试。 靳阳曜挑眉,“好啊,只要你通过我的考核,那我就不阻止你的决定。” 俩人没有出门,就在客厅里打上了。 应该说元安阳单方面追着靳阳曜打。 原本她以为自己有着十多年习武经验,对上读书好、只是体格健硕的靳阳曜,胜算满满。 哪里想着,她连碰到他的衣角都困难,emo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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