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阳解释道:“我们也只是知道那对孩子是双胞胎,很有可能是在附近省市被拐卖到这里的……其他的情况就不了解了……” “我们想凭借这些画像,将孩子们身世调查范围缩小点……” 那王晓慧激动地询问道:“小徐同志,那对孩子在哪里啊?” “我们能去看看吗?你们知道老二右脚是六指吗?” 徐安阳看向钟景同,后者站起来说道:“我先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将这件事确认下。” “如果双胞胎其中一个是六指的话,我们再前往京都!” 田志阳也激动的脸颊上的肉直抽抽。 他拍拍妻子的肩膀,“媳妇儿,我们再等会儿。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咱们肯定能在有生之年寻到儿子们!”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丢的是一对男孩儿。 如今家家户户对孩子疼爱的很,尤其是稀罕男孩儿,轻易不会让孩子遭大罪的。前提是俩孩子有买家看中。 想到他执行任务时,街道上被断了腿脚要钱的孩子们,刚硬的心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田志阳和王晓慧都是部D上的人员,制度严格,除非他们要脱掉身上的绿皮,否则他们只能有这一对孩子,即便孩子丢了。 而且哪怕他们有机会生,也不愿意要了。这对那俩孩子不公平,是他们当父母的不合格,把心肝宝贝给弄丢了! 这些年来,他们一边发动所有人脉去寻找自己的孩子,一边发狠工作,哪里危险去哪里,似是只有这样,才能祈求神明让孩子平安健康。 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儿子还活着,他们一家四口总能团聚的! 钟景同打了个电话,大家伙又开始忐忑地陷入等待中。 王晓慧挨着徐安阳坐的,小声问:“小徐同志,你能跟我说说那对孩子的情况吗?” “不管他们是不是我儿子,我都想知道,离开父母被拐卖走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徐安阳微微叹口气,“嫂子,我跟那对孩子只见过几次。他们穿的衣服起码大了两个码数。沙家不是日子拮据的人家,恰恰相反,他们是我们厂里条件数一数二的。” “他们大人穿着合体、衣服款式新颖、数量也多,恨不能一天一换,惹的大家伙羡慕嫉妒恨。” “到了俩孩子这里,他们解释说孩子长得快。这在其他人家确实这样,可在沙家不应该……我……” 徐安阳有些迟疑。 王晓慧深吸口气,咬着牙道:“小徐同志,有什么话你直说,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来,我跟志阳哥已经想过无数种情景了。” “心早就不知道痛成什么样子。” 徐安阳点点头,“那俩孩子身上有淤青,一次在脖子这里,从衣领处露出拇指大小的痕迹,一次他们抬手的时候,我从他们胳膊上看到红痕……” “我平时喜欢观察人,眼睛练得比较尖,所以看的很清楚!” “而且从车晓蔓和沙志文对孩子生硬的态度,和孩子们眼睛里遮掩不住的害怕,就知道俩孩子受了不少苦。” “所以我跟景同看不过去,就借着出来游玩的空,调查这件事情……” 却说钟景同在京都第一纺织厂呆了五六年了,他会的东西多,但凡谁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向他求教,保准能解决。 是以他人缘格外好,哪里都有要跟他拜把子的兄弟。 负责京都第一纺织厂安全的关小队长,便是其中一位。 钟景同的电话就是打给他的。 挂了电话后,关小队长招呼两个人在厂子里如同往常般巡逻。 这次他们转悠到了幼儿园,正是孩子们午睡后,穿上衣服在院子里玩闹的时间。 老师们坐在屋檐底下织毛衣,顺带着看着孩子们。 关小队长便注意到一对双胞胎安静地坐在滑滑梯下面的角落,与周围玩闹的孩子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俩小家伙不过四岁,本该是爱玩闹的年纪,可他们神情呆怔怔的,缺少孩童的鲜活气儿,不哭不闹的让几个汉子眼窝都泛酸。 沙志文带着车晓蔓从海市回来的消息,几乎两三天就传遍整个厂区,大家伙也知道车晓蔓很争气,一口气为沙家生了俩胖儿子。 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娃,不该是小霸王吗? 幼儿园的铁栏杆上爬满了紫藤,虽然是冬天,但是那些枝桠将关小队长三人的身形给遮挡住。 “嗨,小孩儿……”关小队长小声地招呼那对双胞胎,手里的石头,轻轻投过去。 蹦跶的石子,将其中一个小男孩儿惊醒。他浑身哆嗦下,侧头看过来。 关小队长咧出笑容,冲他招招手。 小男孩儿看着关小队长穿着绿色的衣服,还带着大盖帽,带着皴红的小脸扬起很淡的笑。 他跑过来,乖巧地喊了句叔叔好。 关小队长伸脖子,看了下其他孩子和闷头织毛衣的老师们,蹲下身子,隔着栏杆跟小家伙压低声音聊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咱们厂区的保全,就是保卫大家伙人身和财产安全的。” “你可以喊我关叔叔。” 小男孩儿胆怯地伸出手,艳羡地摸了下关小队长的袖章,跟他学着小声说:“我叫沙小勇,是哥哥,那是我弟弟沙小敢。” 关小队长觉得孩子不会撒谎,便开门见山地问: “小勇你好,叔叔问你个事好不好?” “你跟你弟弟右脚,就是这只脚,有几个指头?” “你会数数吗?人的手和脚,都是有五个,一二三四五……” 沙小勇歪了小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关叔叔,我会叔叔,外婆经常让我们罚站,数到一千才能吃饭……所以我们数数可好了……” “我跟弟弟的脚都是五个啊……” 关小队长脸上略微失望,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叔叔知道了。” 沙小勇眨巴下眼睛,抬头看着关小队长宽大的手掌,脸上有些微的渴望。他迟疑下:“关叔叔,其实我的脚……” 等待的王晓慧手都快被自个儿掐出血来了。 田志阳站在她旁边,与她十指交握,不允许她自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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