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子里的同志们都知道,这对夫妻俩致力于关爱偏远地区孩子们的教育和学习环境。他们是有大爱的人。 大家伙并不觉得他们是多管闲事。 “钟同志、徐同志,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徐安阳认真地说道:“我们想托你们调查一下,四年前的十一二月份,有没有双胞胎被偷而报案的!” 钟景同把他们已经收集到的资料递过去,“车晓蔓不想暴露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被其他人嘲笑和鄙夷。” “所以她一直是假装怀孕,又向着邻里和朋友说去省城生孩子……但是我们没有查到任何他们通过正规方式领养孩子的证据。” “我们便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买来的孩子……” “既然是买的孩子,人贩子要么是从当地偷到孩子后立马脱手,要么就是拉到附近的省市寻找客户……” 众人点头,神色颇为肃穆。 “我去查找四年前人口失踪案件……” “我去打电话给本省市各个地方分局询问……” “我联系隔壁浙省的……” “我联系安省的……” 大家伙任务明确,立马分头行动起来。 “钟同志、徐同志,我已经将四年前十一二月份,以及往前一两个月的案子翻看一遍,并没有符合的……” 得到这个答案,徐安阳和钟景同并不意外。 其他同志们也很快拨打完电话,剩下的事便是耐心等电话了! 所有人都被氛围所感染,心悬在半空中,但凡办公室里的电话想起来,他们都忍不住紧张和期待。 只是那些电话都不是他们要等的。 眼看着要到中午了,众人颇为失望。 “钟同志、徐同志,怕是这对双胞胎孩子的父母没有报案,又或者并不在我们打电话的几个省市中。” 徐安阳轻笑着,声音有着莫名的笃定:“我们再等等,说不定有符合的情况,相关负责的同志在核实呢。” 钟景同也点头道:“是啊,我们调查这件事已经好几天了,不差这个把小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旁边的同志接过来,很随意地说:“您好,这里是海市总局……” 即便大家伙对这通电话不抱有任何希望,可是他们这会儿都屏气凝神,办公室里安静的很。 话筒有些漏音,大家伙都听到对面激动的大嗓门:“同志啊,我们这里是江省苏市总局,刚刚我们打电话确认了,确实在四年前有对年轻夫妻前来报案,丢失了一对双胞胎……” “当时那女同志还没出月子呢,哭得撕心裂肺的……刚才我们接到你们的电话,就想起他们来了……特意给他们打电话确认了……” “这会儿他们正开车赶往你们那呢……估计两三个小时后就能到了!” 听到这里,大家伙也是精神一振,“这……虽然说时间、事件对上了,但是他们丢的那对双胞胎,不见得就是我们说的这一对……万一那对夫妻俩来了后,发现不是……” 岂不是对他们造成第二次伤害? 对面的人也长叹口气,“谁说不是呢,但是我们得打电话问一句吧?但他们就是笃定你们说的就是他们的孩子。” “等他们去了,你们再详谈吧……” 钟景同和徐安阳谢过局子里同志们的邀请,带着俩娃在附近国营饭店吃完饭,在旁边的公园溜达了两圈。 等他们回到局子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迷彩越野车。 一对夫妻直奔他们而来。 男人高大俊猛,女人娇俏柔美,俩人泪眼汪汪地盯着一家四口瞧,尤其是看向俩孩子的目光极为热切! 钟景同轻笑着说:“我们进去再说。” 俩人连连点头,紧跟在他们身后。 局子里的同志们拨给他们一间会议室,还有三位同志跟着记录和探讨。 钟景同开门见山道:“同志,先说说你们的情况吧?” “不过,你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虽然说双胞胎的孩子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甚至在医院里隔三差五都有双胞胎出生。” “而丢了的双胞胎,也是有的,不一定是你们家的。” 那女同志这会儿只抹眼泪,“我们知道,但是我们不愿意放弃一丁点的希望!” 男同志也抹了把脸,深呼吸努力克制住波动巨大的情绪,沙哑着嗓子说:“我跟我媳妇儿是苏市J总队的,是自由恋爱,经过组织批准恋爱和结婚的。” “我们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也是青梅竹马了,一起在大院里长大……双方家长也是很满意我们的结合……” “不过我媳妇儿之前参加训练伤了身体,一直比较弱。结婚后,她一直吃药调理身子……” “我们努力了足足五年,才有了自己爱情的结晶,就是一对健康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哪里想到孩子放到保温箱里一晚,我出去买个早点的空,就被人给偷了……” “对方应该是惯犯,即便我当时就追了出去,发动一切力量,都没能寻到孩子……” 徐安阳轻声问道:“你们怎么确认孩子是你们的?” 女同志这会儿也略微平缓下来,“我家老二的右脚是天生六指。老大和老二是双胞胎,只要我们能找到老二,就能寻到老大。” 男同志点头说:“对,孩子右脚六指、是双胞胎,又被人偷走,这三件事同时具备的话,他们肯定是我们的孩子!” 确实如此,每一件事都是小概率的。 不说其他,就是生下来六指的概率是八千分之一,而这又分为手和脚、左和右。双胞胎的概率是千分之三四! 而被偷走的人在庞大的基数面前,也是极少数的。 三件事情同时发生的巧合概率,更是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徐安阳从包里拿出一沓画像,从中挑出来一份递过去。 “这……”女人颤巍巍地伸出手:“这不是我丈夫吗?” 大家伙都围上来,看看画像,再看看男人,确实有六七分相像! 徐安阳抿着唇说:“这是我们根据那对双胞胎的特征,由京都局子里的专业人士绘制的画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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