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初中和高中还是两年学制,最近几年才变成三年的。 后来唐元凯上了大学,原主仍旧没舍得放下书本,而且还延续着之前的习惯,时不时要去书店和废品回收站转转,其他的东西不买,只挑着自己觉得有用的书籍。 所以哪怕学制、科目与考试重难点发生了变化,原主对这些知识仍旧掌握得十分扎实。 胡安阳接手了这具身体,其记忆、情感等完完全全继承了,这会儿她闲着无聊,正好将所学内容巩固一下。 她琢磨着等自己的胳膊可以“自由活动”后,展现下自己扎实的文化课,看看能不能在来年跟高三学生,一起参加高考! 却说谭良俊和谭烨霖叔侄俩忙的不轻,跟刘阿姨学会了烙鸡蛋卷,便拎着去寻找光明鲜奶站销售主任。 胡安阳跟他们科普过,以前鲜奶数量少,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可是近几年随着各方面技术的发展,鲜奶站供货量连年翻番,而且价格一点点变得亲民化,最主要的是组织也提倡营养、时常开设各种讲座宣传,大家伙这方面的意识渐渐在形成。 这些也都能成为他们谈判的依据! 谭永年刚进院门,就被卡着点回来的那叔侄俩给拉走了。 一直到八点多,三人才扛着东西回来。 谭家人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呢。他们就瞧着三人将东西搬到楼上大房屋子里,然后他们洗完手,眼睛连饭桌都没看一眼,便进了二房的屋。 谭烨策借着倒水的空下楼,神色不太好地说,“妈,您也不管管老五吗?他现在初二了,成绩一塌糊涂,明年就中考了,如果他没有高中上,只能到厂里当学徒了。” “您跟爸可丢不起这个人吧?” “再说了,他不好好学习,在家里咋咋呼呼地,影响到我复习功课!” 谭母叹口气:“你五弟从小虎到大,耳朵和屁股都长茧子了,可是你瞧我们的管教,他记心里几句?” “现在啊,我跟你爸也不要什么面子了,那不当吃不当喝,只要你们兄妹几个和睦相处,健康平安长大就行……人生的路是你们自己在走,跌跌撞撞到南墙是不可避免的,吃点教训很正常……我跟你爸还能看着你们多久呢?” 谭父也冷哼一声:“老五一天都不着家,回来咋呼两声,也被你挑理。” “自己学习不认真,还能怪别人对你影响大?” 谭烨策紧抿着唇,“我也是关心他啊,有错吗?” “初中的知识不算多,他将时间多放到学习上,也不需要你们花钱找人替他费心念高中了。” 老三谭烨辉低笑声:“我说老四,你专心学习就行,操那么多心干嘛?” “老五要是花钱上学,爸妈肯定会记账,回头等他上班的时候,再一点点还上……啧,在一碗水端平上,爸妈可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啊!” 谭父冷着脸:“我们将你拉扯长大,现在你拿着工资,也娶妻生子了。” “家里不能一直顾着你们大的,你们还在家里吃穿,上交些生活费,再将之前结婚花销还过来,有错吗?” “爸妈可不是你们的提款机,再说了,家里还有四个小的没有嫁娶!” “我跟你妈就是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有限,还请了保姆照顾你们吃穿洗衣,没有能力再养活十多口人……” 现在房子那么紧张,不论哪个单位,工龄没有十年以上,且是干部或者大师傅的,谁能分得上福利房? 被孟依心拽了下衣服,谭烨辉嗤笑着闭上嘴巴,没有搬出去的底气,他说话腰杆儿都挺不直。 他们小两口花钱大手大脚,每个月工资发下来,交上生活费和分摊的债务,其余的便随便他们折腾,几乎每个月都不会剩下来。 但如果他们搬出去,只需要上每个月分摊的债务,可是生活费和房租,绝对比在家里时花费大得多! 老三和老四都被说得不吭声了,下面的老六和老七也缩缩脖子,对视一眼颇有些不甘。 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呐,他们就是家里最底层的存在。 不过他们都很好奇,今天这老五和小俊俩人来来回回忙活,到底为了什么…… 谭烨霖进屋,又是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成功了,二嫂,我们跟光明鲜奶站销售主任谈妥了……这是合同……” 一回生二回熟,这份合同是谭永年帮着拟定的。 他们是追到了那销售主任家里,将合同签订下来,又去厨具厂的仓库里扒拉许久,才翻腾出适合烙饼、带翻盖的小鏊子。 在合同上,光明鲜奶站出五十块钱,作为第一阶段宣传的启动资金。叔侄俩每签订一份鲜奶订购单子,鲜奶站便额外给他们两块钱的奖励。 如果宣传效果不错,这种合作模式会继续进行下去! 谭良俊满脸崇拜地跟胡安阳分享:“本来那个销售主任欺负我们是孩子,没有说额外奖励的事情。” “是我们让二叔帮忙拟定合同,他给我们加上去的,直接要价两块,而且一周就要结算一次……” 谭烨霖也点头:“对,我二哥说啊,合同很重要的,处处都是陷阱……我们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到,比如这个宣传效果好,到底怎样才叫好,得有个具体定义……” “万一咱们宣传效果好,回头他发动他的亲朋好友效仿怎么办?” “所以啊,我二哥就添加了一条,我们一周内拉来三十个新客户就算是及格……往后的方圆五里地,都是我们服务的社区……” “他们想要复刻我们的成功,可以,但是他们必须给我们让出足够的空间来……” “我二哥贼厉害,身高马大地往那一站,跟销售主任咔咔将我们给光明鲜奶站带来的好处摆一下,又说了我们的要求……那销售主任一琢磨,十分可行啊,又见我们不好糊弄,就同意了呗!” 面对女人投来的目光,谭永年低咳一声,神色肃穆地说:“我答应帮你们谈成合同,但是你们记得前提是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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