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野史之换亲_第81章 意志消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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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初秋,蝉蜕不啾。
  一场秋雨一场凉,黎明时分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有点凉意。
  王小清披了件长袖外套,掀开门帘,走出了院子。
  小产当月子,这一个月来,她最多就去屋檐下上厕所。
  院子,今天是第一次出来。
  院子里是石榴树上挂满了熟透的石榴果,每个都咧开了嘴冲着王小清甜甜的笑。
  王小清摸了摸石榴树下的石凳子,裹了裹薄外套,坐了下来。
  石凳边啄食的两只麻雀,看到王小清坐了下来,“噗”的一下飞走了。
  这一个月来,王小清本来清瘦的脸庞显得更消癯了。
  她的脸,苍白得没一丝血色,白得透着冷光。
  王妈妈好不容易来一次,王小清却流产了,真是乐极生悲。
  虽然痛心疾首,但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只能劝女儿节哀顺变。
  家中媳妇已是二胎,还有个傻儿子,想留下来照顾女儿月子,也只能是异想天开。
  王妈妈照顾了王小清几天后,忍泪含悲地回去了。
  十粒妈也是愧疚得不行,当时荷花要上床,不让她上去,就不会发生悲剧。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想逃也逃不掉。
  王小清摘了一个石榴,拿在手里痴痴地看着。
  石榴果,表示多子多福。为什么这个孩子与她的缘分这么薄呢?王小清看着石榴,又开始想念离去的胎儿。
  “小清,你出来啦?”阿香姐也起床了,到院子刷牙看到了石榴树下呆坐的王小清。
  王小清赶紧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是啊,一个月没出来了。出来透透气。”
  “是要出来走走,吃早饭了吗?”阿香姐一边在往牙刷挤牙膏,一边关心地问着。
  “没胃口,不想吃。”王小清懒懒地回答着。
  这时伍帆也起床了,走出了院子也准备刷牙,看到了石榴树下的王小清。
  他的眼里,堆满了柔情与关怀。一个月了,王小清终于出门了。
  伍帆从王小清流产后,就没见过王小清。
  每天浮现在他眼前的,是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他心疼王小清的所有遭遇,他真的想救这个女人脱离苦海。
  伍少杰终于偷渡成功了,这一个月,他给伍帆寄来过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告诉伍帆,他偷渡成功了。在香港居住七年后,就可以申请香港永久居留权了。
  第二封信是邀请伍帆,到深圳去,那里有他的生意,让伍帆去帮忙管理。毕竟少凯太嫩,不能信任。
  独具慧眼的伍少杰,第二次去深圳,看到了街头的垃圾堆里,全是值钱的宝贝没人要。
  于是他带着伍少凯,伍利明,还有他的同学在关外租了一块地,造起了垃圾回收站。
  几个月时间,废品站就帮他赚了一大笔钱。
  虽然身为老板了,但是伍少杰的香港梦一直没有停过。
  只要有机会,他跟他同学就去海里游。就像他说的,哪一天对面的警察打盹了,他就成功了。
  果不其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警察换班的那一刹那,他跟他同学畅通无阻地钻过了铁丝网,直接就进入了九龙。
  这边的废品站,就只能让伍利明跟伍少凯这两个菜鸟来经营了。
  两人第一次外出谋生,连深圳也没摸透,更别说经营管理了。本来已经赚了很多钱的废品站,现在正处在半瘫痪状态。
  这七年,他是无法回深圳来打理生意的了。
  伍少杰实在舍不得就这样荒废,整个凤凰乡最敬佩的人就是伍帆,所以他想把这档生意,交给伍帆打理。
  伍帆犹豫再三,决定好好说服王小清跟他一起去深圳。
  与蔡丽丽定亲后,蔡丽丽的父母与自己的父母已经帮他们选好了吉日,年底完婚。
  伍帆强迫自己去接受蔡丽丽,但是无论自己怎么做,也无法说服自己。
  他对蔡丽丽,只能是兄妹之情了。
  他心里的位置,是王小清的,在他心里,王小清才是他老婆。
  终于等到王小清出小月子了,不知道王小清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
  上次让王小清跟他一起走,无奈王小清怀孕在身拒绝了他。
  这次已经流产了,她会不会跟自己走呢?
  伍帆想找个机会,好好跟王小清聊聊。
  定亲这一个多月来。蔡丽丽每周日休息必来。
  有时也逼着伍帆一起去电影院看场电影,但是伍帆连蔡丽丽的小手指也没碰一下。
  有时蔡丽丽故意勾住他的臂弯,他就像弹灰尘一样把蔡丽丽的手弹开。
  蔡丽丽无比委屈,有时还偷偷抹眼泪。
  看到王小清落寞地坐在石榴树下,伍帆决定,跟王小清打招呼。
  “小清,身体感觉怎么样?”他以一个医生的口吻问背对着他的王小清。
  王小清听到伍帆的声音,转过来,脸色苍白得有如冬天里的雪花,脸嘴唇也看不到一丝红润。
  伍帆看到了这张惨白的脸,吓得牙刷掉了下去。
  他的心又猛烈地疼痛起来,可怜的王小清这一个月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他好想过去把她拥入怀中,摸摸她那苍白清瘦的脸。
  “还可以的,谢谢关心。”王小清的声音空洞而苍白。
  伍帆听到了王小清冷冷的,不带半点感情的回应,黯然神伤。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丢下了愁容满面的伍帆,徐徐飘进了屋里。
  伍帆看着王小清进屋的背影,心里略过一阵悲哀。
  为什么会爱上王小清,她如果不跟他去深圳,他该怎么办?
  “阿姆,我给你拿来了。”阿华抱着一叠蚊帐布走进了阿香姐的院子。
  昨天阿香姐到阿华丈夫开的蚊帐厂去学习了,不到一天就学会了缝蚊帐。
  她结婚的时候,香港的大姑姐给买了缝纫机。当时整个一村也就没几辆缝纫机。
  听阿华说,缝蚊帐的工钱,赚得比绣花多好几倍。阿香姐也动心了,她决定先去厂里看看,学会了拿回家做。
  昨天半天时间,她就全部掌握了,今天阿华就送上门了。
  “来,帮我把缝纫机抬出来。”阿香姐对着院子里的阿华说。
  她已经事先把院子里铺上水泥的地面,用拖把拖得一尘不染。
  阿华放下了蚊帐布,进去帮她把缝纫机抬出来放在干净的地面上。
  一切准备就绪,阿香姐的缝纫机“突突突”响起了。
  “番婆,你这就学会啦?”李静在家听到了缝纫机声,跑过来看热闹。
  “不难啊,他已经事先把蚊帐布裁剪好了,把这几块布拼起来就成了。”阿香姐边操作边跟李静解释着。
  “你说我去学能学会吗?”李静看着操作熟练的阿香姐问。
  “半天就会了,没难度的。”阿香姐扬起嘴角,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过。
  “这一张加工多少钱?你一天能加工多少?”李静想探探行情,看自己是不是也得学阿香姐改行加工蚊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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