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十分意外地看着贾二虎,她没想到贾二虎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一眼就看出自己带他去尼姑庵的目的。 同时也没想到他对龚文霞观察的那么细,他所说的龚文霞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仇恨和歹毒,丁敏都没发现。 只不过事实证明,龚文霞就是他母亲呀! 丁敏连续几次转脸看向贾二虎,突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贾二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道:“你笑什么?” 丁敏摇了摇头:“我感觉你小子比丁刚还不靠谱。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找的是亲妈,不是选美。 说什么我妈都像你亲妈,你不就是看见我妈比这位住持更漂亮吗? 还有,你之前一直把我当亲姐姐,不也是看到我的长相吗? 如果我长得像个丑八怪的话,打死你都不会觉得我是你姐吧?” 贾二虎解释道:“我刚刚跟你说过,我有可能错把别人当做自己的亲人,正像你所说的,比如长得漂亮的,长得有气质的,都能够让我产生这种幻觉。 但是,如果真是我的亲人,尤其是我的亲妈,就算她长得再丑,尤其是在她还知道我是他儿子的情况下,她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母爱的天性,甚至是母亲的味道,我绝对能够感觉出来。” 丁敏问道:“那我要告诉你,她就是你亲妈呢?” 贾二虎摇头道:“不可能!” 丁敏把车子停到路边,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贾二虎:“如果这是事实呢?” 贾二虎点头道:“行,那我们打个赌。如果她是我亲妈,这一辈子我就是你的奴隶,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丁敏眉头一皱:“滚一边去,谁让你做奴隶了?” 贾二虎接着说道:“但如果她要不是我的亲妈,你就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丁敏火了:“你再胡说八道,我一脚把你踹下车,信不?” 贾二虎笑道:“这就是一个赌注而已。如果你那么自信,那么有把握,我这句话不就当是放屁吗? 只有你心里没底,才怕输给我,不是吗?” 丁敏不屑道:“你别自作聪明了。什么母爱呀,母亲的味道呀,你不就是看到她没跟你相认吗? 在你看来,突然看见一个失散20多年的亲儿子,天下哪有不当场认子的母亲。 还什么她眼里闪现出的,是什么仇恨和歹毒的目光,你当我是傻子呀? 我告诉你,她就是你的亲妈! 她之所以没有认你,是因为没有作好思想准备!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父亲当年犯事,是她举报的!” 贾二虎一听:“你确认是她举报的?” “当然!” “掉头!” “什么?” “我特么让你掉头!”贾二虎两眼瞪的比铜铃还大。 丁敏吓了一跳,这可真是腾腾杀气呀! 不过她马上冷静下来,冷冷地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贾二虎立即松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丁敏突然启动轿车,一声不吭地把车掉头。 “我提醒你一下,”丁敏说道:“虽然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你父亲那是罪有应得,你母亲也是没办法。 因为你父亲做的坏事太多,如果不受到法律制裁的话,你们整个家庭都会受到连累,也包括你。 所以等会儿见到你母亲的时候,你千万要冷静。 上一代人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尤其是父母之间,我们作为儿女的,不能太意气用事。 就好比我父母,从小我就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好,这也就是我跟我弟弟,为什么特别反叛的缘故。 但至少有一点我们把握的好,我和我弟弟既不站在我父亲一边,也不站在我母亲一边,而是用我们特殊的方式提出抗议,那就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贾二虎没吭声。 车子停到尼姑庵门口之后,丁敏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的时候,看到贾二虎坐在那里没有反应,估计他是听了自己的话,现在正处于矛盾之中。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催贾二虎下车,正准备重新扣上安全带的时候,贾二虎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进去看看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住持已经跑了。” “你说什么?”丁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她现在多有名吗?你父亲被判刑之后,她就在这里出家,潜心研究各种相术和算命法,别说周围,连外省都有人赶到这里来。” 贾二虎转而看着丁敏:“别忘了,我们刚刚打过赌,她要不是我妈,你就是我女朋友!” 丁敏怒目而视:“谁是你女朋友?” 贾二虎接着说道:“她要是我妈,绝对不会跑。只因为她不是我妈,知道我得知我父亲是她举报和陷害的,一定会找她算账。 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居然在不事先告诉我的情况下,把我带来见她。 如果这是你的主意,我只能说你被你父亲利用了,如果是你父亲的主意,那就是你父亲跟这个女人之间,有一种不干不净的关系,而且这其中一定会牵扯到我的父亲。 你父亲让你带我来见她,既是警告她,也是威胁她。” “你放屁!”丁敏怒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父亲不仅没让我带你来,甚至再三警告我,除非你母亲主动相认,不然我不能点破你们母子的身份。 是我担心你误入歧途,为了你父母的事迁怒别人,所以才把你带过来,希望你母亲能够认你。”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直接扔到贾二虎的手里。 贾二虎一看,正是父亲和龚文霞的结婚证,上面有两人的合影。 贾二虎认真看过之后,说道:“我的女朋友,你是做定的。”m.biqubao.com “什么?” 贾二虎接着说道:“这个女人一定不是我母亲,不信你就下车去看,她一定不在这个尼姑庵里了!” 丁敏觉得贾二虎有点不可理喻,直接推门下车。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丁敏才悻悻地从尼姑庵里出来,坐在车上后一声不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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