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啸天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龚文霞这才相信,丁啸天既没骗自己,貌似也没想要害自己,只不过明哲保身而已。 显而易见,丁啸天是怕贾二虎知道陈年往事之后,要找他算总账,所以才把情况告诉女儿丁敏,实在不行了,再让自己出来面对贾二虎。 过去包括丁啸天在内,龙叔、凯叔、桑叔和李艳丽,一直以为贾二虎是丁啸天的儿子。 因为丁啸天和龚文霞偷情,正好刘栋材东窗事发,本来罪不至死,结果丁啸天和龚文霞举报,龙叔、凯叔和桑叔出面作证,把过去他们一伙人干的那些鸡鸣狗盗、杀人越货和贪赃枉法的事,全部栽到刘栋材的头上,他哪里还能逃过一死? 丁啸天接着问道:“有一点我不明白,毕竟他是你的亲儿子,只要我们守口如瓶,而你矢口否认我们当年栽赃陷害,就说那些罪都是刘栋材犯下的,不是一了百了吗? 至于说到把他送人,你就说当时自己年轻,老公被判了死刑,当年孩子生病了,你和李艳丽一块去医院替孩子看病,结果孩子被人偷走了。m.biqubao.com 我相信孩子不会说你。 再加上这么多年,他没有跟亲生父母在一起,已经知道父亲已死,再加上你的亿万财产全部遗传给他,难道他不对你感恩戴德,反而还会清算你? 我们几个怕他知道当年的真相倒也罢了,你怕什么?” 龚文霞答非所问地反问了一句:“看你这样子,为了防止他的清算,你还打算把你的女儿嫁给他?” 丁啸天摇头道:“我那哪里是嫁女儿,我是要保自己的命。再说了,我们这一辈子没成为夫妻,能成为亲家也不错呀!” 龚文霞说道:“你女儿倒是挺听话的,今天没有说破,不过你最好再提醒你的女儿,认不认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认,那是我的事,千万别多管闲事。” 丁啸天笑道:“这个你就放心,我女儿知道掌握分寸。不过有一句话我也得提醒你,如果你的儿子真的查到了当年的真相,你又没跟他相认,他要是找上门来要我的命,那我可就把不住嘴了,有什么都会说什么的。” 龚文霞冷笑道:“你那点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龚文霞沉吟了一会,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的事处理好了没有?” 对方说道:“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吧!” “那我等不及了,可能最近我就要出国。” 对方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最好早点出去,是你舍不得庵里的那一点香火钱!” 龚文霞怒道:“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我的香火钱,我们的儿女在国外能做的这么大吗?” 说完,龚文霞怒气未消地挂了电话。 对方一脸蒙圈,心想: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贾二虎和丁敏上车后,撩了她一句:“看来是时机还没成熟呀!” 本来贾二虎心里想着的是自己和温茹玉的事,察觉到了丁敏当时的反应,干脆将计就计,趁机试探她一下。 丁敏没有搭理,车子行驶出小路,上了国道后,她才问了句:“你觉得这个住持怎么样?” 贾二虎继续撩道:“她年纪比你老多了,也没有你漂亮。” “有没有正形?”丁敏转过脸来,狠狠瞪了贾二虎一眼。 贾二虎下巴一扬,两眼看着前面说道:“小心开车。” 丁敏火了:“我直接往树上撞,你信不信?” 我去,看来她真火了。 以她的脾气,不能再招惹了。 不过从这一点贾二虎也可以看出,丁敏还真的不讨厌自己,也许是知道她父亲和自己父亲是把兄弟吧? 贾二虎立即说道:“我信!” 丁敏一下愣住了。 她没想到贾二虎答应的这么快,人家已经服了,再发脾气好像没有道理了。 不过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应该这么跟他抬杠斗气吗? 这种斗气法,该不会让他误解,我是在他面前撒娇,耍小脾气吧? 丁敏沉默了一会,又问了一句:“我是问,你对那个住持的印象怎么样?” 贾二虎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咋咋呼呼的,我本来刻意保持一种虔诚的态度,她却说我一脸杀气。 要不是最后她只说让我们去领免费的三炷香,我认定她就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 丁敏瞟了贾二虎一眼,发现贾二虎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憨厚淳朴的样子,即便是第一次见到他,帮助自己抓小偷时,也是一脸堂堂正气。 如果他刻意虔诚的话,肯定不会有杀气,难怪他对龚文霞没有好感。 只是他不知道,龚文霞就是他的母亲,只是没有当场与他相认而已。 想到这里,丁敏试探性地问道:“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她有可能是你母亲吗?” “开玩笑吧?”贾二虎说道:“母子连心,也许我有可能错把别人当母亲,就像你妈妈那样,但绝不会面对亲妈妈却没有一点感觉! 这个住持说我有杀气,我自始至终都没发现,她的骨子里对我透射出一丝一毫母爱的天性。” 丁敏笑道:“也许你是看到她一开口,就说你满脸杀气,你就有了个心理暗示,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个假尼姑。 就像你刚刚说的,其实在你心里,你一直认为她是个骗子。 直到最后离开,她没有讹你香火钱,你才释怀了。 不是吗?” 贾二虎看着丁敏说道:“你很聪明,别人想不到的,考虑不到的,你都能想到,都能考虑清楚。 但你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你今天带我来见到了我父亲的坟墓,紧接着又带我到这个尼姑庵去,又让我抽签,还让这个住持给我解签,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这么想,为什么我父亲不埋在公墓,却埋在人家的私山上,而且正好山脚下有个尼姑庵,这尼姑庵的住持会不会是我的生母呢?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父亲的主意?” 丁敏没吭声。 贾二虎接着说道:“说实话,当我走进大殿,看到这位住持的年龄,我当时就这么想,也许她就是我的什么。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刚刚跟你说,我见到她的时候,连眼神都表现的虔诚起来。 她睁开眼看我那一眼的时候,我当时就想过,她之所以惊慌失措,应该是没想到我从天而降。 因为她要是我母亲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我是谁,瞬间吃惊,甚至是晕厥过去,我都可以理解。 可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仇恨和歹毒的目光,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故意说我一脸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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