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殷浩一听,也跟着哭,“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顾以沫看得火冒三丈,“警方都没定性呢,你在这里瞎猜什么,还嫌不够乱啊!” “我怎么了我,我老婆没了,还不让我哭两声啊!”殷勤抱着孩子哭丧着个脸发牢骚,“浩浩才五岁啊,就没妈了,我能不急吗?以后雨彤不在了,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顾以沫彻底被激怒,指着他就骂,“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没了,谁没了,现在只是失踪,失踪明白吗,你非盼着她死你才高兴吗!” “不是!我没有!” 殷勤哭着站起来,捶着胸口向周围人展示自己的心酸,“我要是有这种想法,天打五雷轰!雨彤对我那么好,不管我事业做得多失败,从来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没有一句怨言! 为了贴补家用,她放下尊严去摆摊,就这样,每天还是把我和儿子照顾得好好的,不让我去操半点心,这么好的老婆,我咒她死,我是傻子吗?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觉得我没钱,配不上雨彤,可你替雨彤想过吗,她想要的就是我和孩子,就只有我们一家平安,你呢,巴不得把我们拆散。 现在好了,雨彤不见了,我们这个家真的散了,都怨你,你这个乌鸦嘴,你还我老婆!” 殷勤越说越伤心,激动起来直接朝顾以沫扑了过去。 办案民警赶紧把人拦住,“冷静一点,别冲动,大家都是担心蓝女士,就不要互相指责了!” “是我想的嘛,你听听她说的叫什么话!句句往人心窝子戳,这是想要我也死啊!”殷勤哭到忘我,几乎是被旁边人架着的。 “顾小姐,家属情绪太激动了,要不然您先回避一下?”民警为了维护秩序,选择将矛盾双方隔离。 顾以沫也懒得看殷勤的虚情假意,扭头就走。 傅筹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顾以沫一上车就开始吐槽殷勤,“他才不是哭雨彤呢,他就是哭自己没了个免费劳动力,没了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王八蛋!” “喝口水。”傅筹把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过去。 看她喝了一口之后,又把手机递过去,“我已经在冰城各大本地公众号发布悬赏,有立案证明,相信会最大程度的调动当地群众帮忙找人,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朋友的安全,至于那个人是真情还是假意,时间自会证明,跟小人生气,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 他不喜欢说空话,一切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顾以沫点点头,恢复了些理智,“刚才我确实太冲动了。” 傅筹摸了摸她的头,“关心则乱,这只能说明,蓝雨彤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是孤儿,朋友就是我选择的家人,家人怎么可能不重要。”顾以沫擦了下眼泪。 傅筹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想了想,道,“要不要给苏家打个电话,国内有些门道,他们始终比我们这些刚回国的更熟悉。” 顾以沫这才想起来,许摘星和宫墨寒似乎还有第二重身份,她整理好情绪,赶紧给许摘星打过去。 “没问题,你把蓝雨彤的照片发给我一张,我马上让宫墨寒去安排,放心,如果她真的是被掳走的,两天之内,人一定能找到。” 许摘星挂断电话,转头就对宫墨寒施压。 宫墨寒向她打了包票,华夏地下交易几乎全部受到雷霆管控,在他的地盘,绝不会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谢谢你了摘星。】顾以沫发微信向她道谢。 许摘星想起她在电话里疲惫的语气,提醒她注意休息,【宫墨寒的人比你们专业,好好睡一觉,也许睡醒了就有好消息了。】 顾以沫怕她担心,就答应了,【好。】 结果刚发完,傅筹就把手机抢了过去。 顾以沫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倾身过来,一下将她的座椅调低。 “你干嘛!?”顾以沫以为他这时候要干什么,本能的用手抵住他的胸口。 傅筹无奈叹笑,又坐回去,伸手从后座取来外套,盖在她身上,强行让她躺下,“是你自己答应的,现在好好休息,我来代替你接着找。” 顾以沫开口想要拒绝,却被傅筹一句话堵回去,“要是不睡,那我就默认你是真的不累,真的要来一段双人运动活动筋骨了,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啊,堂堂的傅家大少爷,没脸没皮,还挺骄傲!”顾以沫跟他斗嘴,不过说完,还是乖乖听话了,“我就是两个小时,待会儿叫醒我换你。” “没问题。” 傅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顾以沫一睁眼,都第二天凌晨了,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床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酒店。 原本有些生气,但是得知傅筹还在外面找,又不忍心了,只是让他回来接上自己。 碰巧到了居民上班的点,道路拥堵,傅筹将车停在路边,带她去吃早餐。 热腾腾的馄饨上桌,顾以沫却没胃口,注意力都被店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吸引了。 屏幕上放的是冰城卫视,大抵是由于蓝雨彤失踪的天价报酬引起不小轰动,电视台制作了一个专题进行报道。 现在播的就是对殷勤的采访。 荧幕上,殷勤一脸虚弱,两个眼睛都哭肿了,却还对着镜头不断向民众哀求: “请大家帮帮我们这个小家,找到我老婆,报道的五十万,我们一定会给的,就是一百万,把房子卖了,我也绝不会吝啬,只要你能把我老婆找回来,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顾以沫刚拿起的勺子又放下,气得没眼看。 合着他们在外面风吹日晒,出钱出力,全成就了殷勤了。 那钱是他出的嘛,他除了窝在酒店里哭,还会什么! 加上旁边都是同情殷勤的群众,顾以沫更吃不下了,问傅筹要了烟就躲去巷子里吹风了。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她拿根烟的功夫,打火机就从手里溜了出去,掉到了旁边的井盖上。 顾以沫弯腰去捡,余光扫过井盖上的窟窿眼,猛地看见里面一对发亮的眼睛,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趔趄了两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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