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一章她必须死 出了酒店,蓝雨彤又接了殷勤好几个电话,走了好几个街区,最后才在一条老街找到他。 “你不是说在酒店楼下吗,怎么跑这边来了?”蓝雨彤摘下围巾喘了口气。 冰天雪地里走这么长一段路,真是要了她这个胖妹的老命了。 “哦,光顾着会客户消息,没注意看,以为是在酒店门口呢。”殷勤左顾右盼,再三确认路口无人经过。 蓝雨彤没说什么,顾以沫不喜欢殷勤,殷勤更是听不得顾以沫的名字,住高级酒店的事,她也只敢含糊的提一嘴,觉得他记不住也正常。 “走吧。” 天上又下起了小雪,殷勤打开伞,让蓝雨彤挽着他,两个人步行着拐进一条更黑的街道。 又过了几分钟,蓝雨彤实在走不动了,提议要是远的话打个车。 “打什么车啊,前面就到了,就在那儿呢!”殷勤一边抬手往右前方指,一边压低了伞沿。 “哪儿啊?”蓝雨彤的视线全被伞挡住了,伸着脖子使劲往远了看。 就在这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一下掉进了几米深的下水道。 “啊!” 蓝雨彤大叫一声,脑袋撞到井壁,失去了意识。 “老婆!” 殷勤本能的趴到地上,爬到井口上叫了一声,一脸紧张忧心。 但只一秒,他就冷静下来,干脆利落的把伞扔掉,熟门熟路的走到旁边的巷子口,搬来之前藏起来的井盖,稳稳的盖住了井口。 做完这一切,殷勤跌坐在地上,抹掉额头的汗,忽然失了主张。 他原以为杀一个人很难,没想到这么简单,顺利得像是做梦一样。 蓝雨彤死了,他就可以顺利和郑燕结婚了,还有蓝家的房子,现在卖出去至少值两千万,他花一半买一套小一点的,剩下的光吃利息,这一辈子也够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唠叨他,再也不用对着黄脸婆那猪一样的身材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殷勤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咚——” 突兀的撞击声吓得殷勤一激灵,他嗖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狗搂着身子左顾右盼。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怪了,难道有鬼。 “老公。” 不对,这声音,好像是从下水道传出来的。 殷勤鬼鬼祟祟的又趴下去,用耳朵贴着井盖去听下面的动静。 “老公、救我……” 这下他肯定了——蓝雨彤还没死! 殷勤吓得直咽口水,怎么回事,这么高,还没摔死? 不对,郑燕说了,下水道的高度,摔下去就算没当场死亡,也不可能凭自己再爬上来,再加上摔伤,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他特地找的偏僻没人经过的巷子,不就是为了让蓝雨彤求助无门嘛。 无论如何,蓝雨彤今天必须死! 殷勤心一横,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对不起了老婆,为了我,为了浩浩,为了我们能过上更舒心的生活,只有牺牲你了,你安心去吧,我每年都会按时给你烧纸的!”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趁着夜色离开。 一小时后,冰城开始下雨。 第二天下午,顾以沫被拍门声吵醒。 “妈妈!” 听见薰儿的声音,她便穿上睡袍去开门。 “出什么事了?”顾以沫打开门,才发现走廊上站了好几个人,除了许小宝和薰儿,还有酒店经理和几个服务生。 “是这样的顾小姐,您朋友蓝女士的房间传出孩子的哭声,而且一直没人开门,我们不好私自闯入,但又怕孩子出事,所以才来打扰您,看看怎么处理。”经理客气的解释情况。 “没人开门?雨彤不在吗?” 顾以沫说着就挤出去,走到蓝雨彤的房间,在门上拍了两下,“雨彤,在吗?” 没人回应。 她贴到门上去听,果然听到殷浩的哭声。 “尝试叫过很多次,孩子说什么妈妈让他不要开,我们也没办法。”经理为难的说。 顾以沫考虑了一下,最后拿定主意破门,“用备用钥匙开门吧,出了事我负责,万一母子两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可就不好了。” 经理就等着她这句话,马上就去刷卡。 顾以沫第一个冲进去,发现殷浩坐在地上,脑袋上磕了老大一个包。 “怎么了浩浩,”顾以沫赶紧把他抱起来安抚,“哦阿姨吹吹,男子汉不怕痛的啊,跟阿姨说你妈妈呢?” “不知道。”殷浩抽泣着说,“我一醒来妈妈就不见了,就给我留了张纸条,让我谁叫门都不要开。” 孩子等了大半天,实在饿得不行,就办了张凳子去冰箱拿吃的,结果不小心摔了,孩子一下就慌了,哭了一个多钟头,才被顾薰儿他们发现。 “先处理一下伤口吧。”酒店经理拿来急救箱,替孩子上药。 顾以沫看了看殷浩说的那张便条,跑到旁边给蓝雨彤打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提示不在服务区。 难道接殷勤去了? 顾以沫从殷浩口中问出殷勤的号码,又拨过去。 “没有啊,我还在京城呢?”殷勤语气平静,听到顾以沫说蓝雨彤联系不上,也不担心,“害,那婆娘就那样,忙起来电话经常打不通,兴许是手机没电了,等玩高兴自己就回来了。” 顾以沫被他那无所谓的态度气的不轻,直接把电话挂了,跟着便要求酒店查监控。 最后发现人是凌晨一点出去的,到现在已经十三个小时了。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由于失联不满四十八小时,达不到立案标准,顾以沫只能自行发动人去找。 当天晚上,殷勤赶到酒店,加入搜寻的队伍,但是又过了一天一夜,人还是没找到。 第三天上午,殷勤成功报了警。 但这却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蓝雨彤离开酒店没多久,就逐渐脱离了有监控的地区,之后的去向无法判断,经过那么长时间,她现在去到任何地方,哪怕已经离开了冰城都是有可能的。 殷勤听到这个消息掩面痛哭,“听说最近全国拐卖妇女的事情时有发生,雨彤她一定是被人贩子抓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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