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爱她才瞒着她 许摘星愁容满面,微张着唇看着他,希望能从他获得解决眼前困境、又或者一劳永逸的办法。 宫墨寒看穿她的心思,向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把软肋展示给自己的敌人将会后患无穷,让对方猜不透你脑子里想什么,才不会得寸进尺,他们惹恼我了,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让他们主动把你爸送回来。” 许摘星僵了两秒,就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忧伤又依恋的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他了。 另一边。 韩星若看着莫名挂断的手机陷入沉思,片刻后,轻蔑一笑,收起电话顺势走进旁边的病房。 看到病床上白准堪比木乃伊的模样,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啪——啪——啪——” 白准原本闭着眼睛休养生息,听见声音缓缓张开眼睛,冷淡的看着她,目光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阴影,好像在责怪她不请自来似的。 韩星若两手交缠在胸前,用看小丑那种戏谑玩味的眼神端详着他,半开玩笑似的调侃: “为了演好这出苦肉计,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看来你对手下人不怎么宽厚啊,看这伤的程度,绝对有打击报复的嫌疑。” 白准没说话。 的确,根本没有什么抢劫绑架,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让许摘星方寸大乱,趁机打探虚实。 他不仅获取了许摘星的信任,还成功找出了制约韩星若那份证据的漏洞,同时将自己排除在外,一箭三雕,计划可谓是相当成功。 至于韩星若突然反悔,也是他出的主意。 一旦江靖天回去,许摘星就会发现他们的口供对不上,到时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就彻底毁了,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人。biqubao.com “So,”韩星若讨了个没趣,识相的调整了情绪,严肃起来,“江靖天呢,你自作主张把这罪过推到我头上,总得让我知道你怎么处理他吧?” “扬了。”白准面不改色道。 “你说什么?”韩星若没听明白。 “现在骨灰应该已经漂到西海岸了。”白准轻飘飘的说。 “你杀了他?!”韩星若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的脸,飞快的闪过一霎错愕和惊慌。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白准语气冷静的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是我把他诓出去的,再放回去,不就等于不打自招?既然这样,倒不如给他个痛快,一了百了。 反正许摘星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只需要假装他还活着就是了,只要他们找不到他,我们就永远还有一条后路。” “看来你对许摘星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深厚。”韩星若冷笑了一声。 “你错了,正是因为我爱她,才不希望她伤心,让她永远心存希望,以为早晚有一天能再和自己的父亲重逢,难道不好吗?”白准浅浅的勾了下唇。 韩星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可怕的信号,她预感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将会心狠手辣到连她也自愧不如。 残忍和变态不足为据,但如果他们有智商,那就有麻烦了。 这一刻她对白准起了杀心,但并未表露。 她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佯装波澜不惊的嫣然一笑: “许摘星会感激你的贴心的,但是我,得马上去为你这个冲动的决定去周旋,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否则被宫墨寒查到,咱们俩,谁都别想活了。” 那表情说是笑,倒不如说是怪罪,她说完,愤然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忽地又顿住,偏头朝白准看去,阴恻恻的警告,“我这人不喜欢意外之喜,更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这是我第一次替你背黑锅,也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话,就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白准冷眼瞧着这一切,直到手机响起视屏通话的提示音,那灰暗的眸子才转动了一下,找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将镜头对准自己。 视频的另一头,江靖天被锁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住,面前摔了一地的食物残渣和餐盘,而他本人则板着脸,做着无声的反抗。 “白先生,已经是第三日了,他水米未进,我请示您,是否要给他灌些流食?”声音来自白准雇佣看护江靖天的男人。 白准眸光微敛,“把电话拿过去,让我和他谈谈。” 不一会儿,手机就由男人举到江靖天跟前,两人成功见上了面。 这么久没吃东西,江靖天依旧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看白准的眼神刚毅中带着鄙夷,善良赤诚的人受到欺骗后通常都是这样愤慨。 “您的品格人尽皆知,实在没有必要通过绝食,来证明自己的胆量和志气。”白准道。 江靖天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仇恨的瞪着他。 “让我猜猜看,您大概是想说,不屑与我这样的宵小之辈交流,对吗?” 白准好脾气的说着,态度和平常对待亲友没什么两样,和善、节制、彬彬有礼: “这我完全理解,我也吩咐了他们,不准伤您,不过你要是自戕自伤,他们也不会拦着,只不过您做那些事之前,最好想想摘星。 为您的失约,和失踪,她很伤心,您不知道从小她在许家收到许建国怎样的薄待,如果知道,大概就会明白她有多希望得到至亲的陪伴了。” 江靖天眼眸微眯,“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配合,活着做你们的筹码,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别装的好像多替摘星着想似的。” “为我还是为她有那么重要吗?其实这根本就不冲突,您照顾好自己,摘星就能放心,而我们也能从中获取一些好处,完全是双赢,何必非要分的那么清楚。”白准言辞凿凿。 “道貌岸然,幸好当初摘星没嫁给你。”江靖天怒气有增无减。 “当初我不够成熟,摘星不嫁是对的,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你放心,我会重新赢回她的心,到时候,还得麻烦您给我们当证婚人。” “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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