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策反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宫墨寒饶有兴致的把玩她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李耀新继承了李家的全部资产,李光明已经失踪了好几天,周望晴嫁给他,算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许摘星满眼新奇,“这套路……我记得两年前李光友就是失踪后不久,就传回来死讯吧。 当时李光明还被警方请去喝了几天咖啡,虽然最后也没找到证据,但谁都知道跟他脱不了干系,现在这是,历史重演?” “有其父必有其子,”宫墨寒往前靠了靠,“李家怎么自相残杀无所谓,重要的是,周望晴嫁过去之后,李家,就不再是威胁了。” 许摘星对他运筹帷幄的能力毫不怀疑,却对周望晴的人品持保留意见。 初出茅庐就敢冒险勾引资助人的丈夫,还能指望她成为名门富太之后愿意屈居人下吗? 她耸耸肩,不发表看法,发现宫墨寒一直在吸鼻子,觉得莫名其妙,“你闻什么呢?” “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味道,很淡,但是很多年前就有了,到现在也没散。”宫墨寒笑着,眼睛眯起一条缝,内里柔情无限。 “大概是费洛蒙的缘故,”许摘星十分客观的解释,“从生物学来讲,当你真心爱上某个人的时候,身体就会释放一股激素,短暂影响感官的认知,形成对方专属的味道。” 说着,她不无得意的戳了戳他的胸膛,“有这种感受呢,说明你坠入爱河了宫先生。” “嗯哼,”宫墨寒长长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那在你那里,我是什么味道?” “你啊?”许摘星低眉垂目,盯他片刻,猛地在他胸前一推顺势逃脱,“臭男人味。” 宫墨寒讨了个没趣,却也不恼,反而笑弯了眼睛,一脸甜蜜。 “被骂了还笑?”许摘星挑起一边眉毛,好奇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宫墨寒站起来,两手插兜昂首挺胸,骄傲得像刚打了胜仗的将军,“打是亲骂是爱,你肯跟我开玩笑,代表心里已经慢慢的接受我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 “现在说这些话为时尚早,等你什么时候改掉你那么坏毛病再说吧。”许摘星背过身去,以免暴露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下命令,“现在,出发去追古尔。” “遵命。” 宫墨寒学着手下欠了下身,接着走上前,将胳膊交给许摘星挽着,一块离开了律师行。 正如许小宝所料,古尔离开最初被锁定的地标之后,有两三天都一直在绕圈子。 宫墨寒的人为了让其放松警惕,特地让一部分人充当烟雾弹,营造出被他甩掉的假象,如此往复换了三批人之后,唯一剩下的,就只剩下一个王大锤。 他跟着古尔几乎在全国都转了一圈之后,坐上了回京城的大巴。 宫墨寒等人随即分析出许甜甜还在京城,迅速召回大部分人力,只待王大锤一确认位置,就能在一小时之内将其困在包围圈里。 与此同时,李家。 许甜甜被困在地下室将近一周了。 古尔离开的最初那两天,她并不知情,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墙壁上都会传出他的声音,冷淡的警告两句,说的话都不尽相同,营造了一种他在实时监视的假象。 直到今天上午,她发现古尔已经三天没露面了,为了刺探情况,她使计让李光明磕掉了一颗牙,后者恼羞成怒,喊打喊杀,直到跑不动了,古尔都没出面拦一下。 她知道古尔心底里是不愿意伤她的,如果他在附近,一定会赶来让李光明吃点苦头,因此许甜甜断定,他现在离这里有着相当长一段距离。 还有比现在更适合逃跑的时机吗? 多亏了这两年的训练,李光明累趴下之后,许甜甜的体力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走到有气无力的李光明面前,挑衅一般抱胸站着,不怀好意的坏笑着。 得想个法子策反这家伙。 李光明靠墙坐在地上,懒懒散散的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又垂下去,“我警告你啊,差不多得了,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要你好看。” 这番软绵绵的威胁,配上他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对普通人尚且没有什么威慑力,更不用说许甜甜了。 “你们这些大人就喜欢说大话,牛迟早有天要被你们给吹死。” 许甜甜嫌弃的瘪了瘪嘴,小身子一躬,用手挡住嘴巴,神秘兮兮的说,“咱们做笔交易吧,你放我走,我让我妈咪帮你解毒,怎么样?” “呵,”李光明都懒得看她,“古尔对我用的毒,只有他有解药,你妈咪是卖药的,又不是卖仙丹的,能解才怪,我是缺了颗牙,不是缺心眼,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 “难道你没听说过鬼医?”许甜甜诧异的叉着腰,“不应该啊,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的当家人,竟然这么孤陋寡闻吗?” 李光明甩了她一个眼刀,不接茬,他受够她的激将法,现在已经免疫了。 “那你总该听说过海城黄老的事吧,那位老人家就剩最后一口气还是被救活了,知道谁干的嘛,我妈咪。”许甜甜得意的挺起下巴。 李光明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似信非信的问,“当真?” “还有准叔叔,虽然我妈咪确实长得很美啦,但我想如果不是她让裴瑜阿姨……” 提到这个名字,许甜甜眉心一拧,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让齐家有了孩子,白苏两家不会来往得那么频繁,也就不会有前几天的婚礼。” “白家二小姐的不孕症也是她治好的?”李光明完全被吸引了。 “嗯哼,”许甜甜一脸骄傲,“没想到吧,我妈咪的医术,就是这么惊天地泣鬼神。”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李光明点点头,但仍然心存顾虑,“不过那些人都是病,我可是中毒,原理不一样,她能治吗?” “古尔挟持我就是为了要我妈咪替他治疗,你说呢?”许甜甜疯狂暗示。 李光明顿时两眼发光,“好!” 说着兴奋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放人,然而看见许甜甜激动的小表情时,又犹豫了。 这小丫头一向诡计多端的,刚才莫不是在诓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81/743164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