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条条大道通罗马 也许韩星若是对的,他真的替这母女俩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了这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不是自圆其说,而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也许这才是世界应该有的样子,除去一些只会制造混乱的人和事,反而会变得更和谐。 在白准为男人插上三炷香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偏移了。 一周后,韩新平因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两年。 执行的第二天,监狱传来消息,因和室友发生冲突,韩新平遭到报复,由于发现的晚,失血过多,最终不治身亡。 许摘星是从宫墨寒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一阵唏嘘,“居然这么快就下手,我真是没想到。” 开庭之前,他们就猜到韩新平入狱后,韩星若为了以绝后患,一定会斩草除根,没想到果然应验。 就没有这个女人做不出来的事。 宫墨寒付之一笑,把玩着她的头发,意味深长道,“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未必为真,何况道听途说。” 许摘星听出他话里有话,眼角不自觉向上扬起,“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韩新平手里的东西你拿到了?” “没有,但已经是我囊中之物。”宫墨寒不无得意道。 “那就奇怪了,既然人没救出来,你是用什么办法让韩新平松口的,除了他的命,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的吧?”许摘星满以为他在说笑,故意挑刺。 “就是他的命。”宫墨寒道。 许摘星的笑容在脸上凝固,僵了一秒,恍然大悟,“他没死,对吗?” 宫墨寒摊手抬了抬眉毛,没有否认。 这下许摘星更好奇了,“你怎么办到的?齐唯民不是拒绝了吗?” “条条大路通罗马。”宫墨寒叠起双腿,嘴角带着洞悉一切的微笑,“齐家不是不好,但他们总是不明白,恶人狡猾,要想做好人,非得比恶人更狡猾不可。” 许摘星点点头,从大局来说,她完全认可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两人对视了一眼,许摘星随即按下了接听键,警惕的竖起耳朵,“喂?” “女儿不见了这么多天,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我知道的,华夏人向来重男轻女,你要是不在乎这个女娃娃,倒不如做个人情,让我留着养。 我保证,一定把她培养成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基因有多优秀,怎么样?” 古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么嚣张,在这样的情绪下,又有点搞笑。 宫墨寒抬了抬手,示意许摘星拖着他,自己则是拿出手机,悄悄的操作起来。 许摘星迅速平复好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游刃有余。 “明知道你跑不掉,我为什么要急?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宫墨寒痊愈,正挤破了头,想找出一个能把甜甜送回来,而又不惹恼宫墨寒的办法,我没说错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 古尔黑着脸,气得鼻孔扩张,他的确有这么想过,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承认除了丢脸没有任何好处,他当然不会自找没趣。 “你错了,”古尔阴森的笑了两声,“之前我想活,的确对宫墨寒有所忌惮,但是现在我看明白了,你救不了我,一个亡命之徒,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对方竟然要破罐子破摔,这是许摘星没想到的,她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暗自在心中整理好措辞才又开口。 “听着,我受够这场无休止的拉扯了,让我们痛快点,来个了结吧。” 古尔,“正有此意。” 许摘星,“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身上的癌,我治不了。” 古尔,“这算不算是你无能?” 许摘星,“凭良心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闲,每天只需要思考从谁手里抢什么东西的,我有自己的生活,没办法全身心投入精进医术很正常好吗?况且,时间也不够充裕。” 古尔,“我只看结果,既然你救不了我,那就让许甜甜给我陪葬好了,虽然恢复记忆,我还是相当欣赏这孩子的破坏力,她简直就是为搞破坏而生的,相信我到下面不会孤单了。” 他说到这里就将手机拿远,准备挂断了。 许摘星急得腾的站起来,对着话筒大喊,“Wait!Waitwaitwait!” 古尔复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显得有些不耐烦,“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然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想说,想说——”许摘星扶着额头,急得在原地转圈,一边含糊不清的吊着古尔,一边拼命给宫墨寒打手势求助,“我想说什么来着……” “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 对面的古尔越发急躁,也起了防备心,“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最后一次通话,彼此都是带着诚意的,本来我还打算让你和女儿做最后的告别,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不不,古尔你听我说——” 许摘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朴宝剑和周望晴突然推门而入,“我来拉~” 她下意识朝门口望去,盯着朴宝剑看了两秒,瞬间计上心头,“我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是嘛,那真是恭喜你了,再见!”古尔气得又一次要撂电话。 “我想说的是能治好你的另有其人!”许摘星唯恐断线,一鼓作气的喊出来。 “这世上的医术,还有谁能超越你鬼医。”古尔似信非信。 “有,小医仙朴宝剑!”许摘星边说边往门口走,“宫墨寒知道我江郎才尽,拿这个绝症没办法,很早就在江湖上寻找能取代我的真正的活神仙,他现在就在这里,我让他跟你说。” 然后就强行把电话贴到朴宝剑脸上,“你告诉他,咱俩谁的医术更高。” “当然是我了!” 朴宝剑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乐于出风头,更是主动抓紧了手机一通输出。 “老板,你out了知不知道,鬼医已经过时了,现在是我朴宝剑的天下,鬼医能治的我能治,鬼医治不了的,我也能治。 但有一点,我很贵,确认自己的荷包足够鼓的话,尽管来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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