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把孩子教好,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备份? 白准阴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他可不信。 韩星若大抵是看穿他的心思,低笑了两声,“你以为我在诓你?” 白准板着脸不接话,心头所思不言而喻。 “好吧,”韩星若坐回去,坦言道,“在这之前,我的确有留个保险的打算,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做两手准备是必须的,不过昨晚之后,我却改主意了。” 白准还是不说话,想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不相信吗?”韩星若一副玩笑的口吻,抬起食指点了点他,“说服我的恰恰是你自己。” 白准眼里终于升起一丝兴趣。 韩星若见状,继续她的演说。 “好人、老实人,我都见过不少,他们在走投无路之后,绝大部分都会接住我抛过去的橄榄枝,剩下的一部分,从此就人间蒸发了。” 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的瞟了白准一眼,之后才又接着往下,“但你白准却让我很惊喜,你没有等到今天,就凭借着自己的狠,闯出了一条血路。 昨晚看完这个视频,我简直高兴得一晚上都没合眼,因为我知道,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和我一样的,识时务,懂得把握机会的聪明人。 而我,又怎么会为难自己的同类呢,这是真心话,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昨晚的事情会被发现。 哦对了,顺便说一声,处理尸体的方法实在有欠考虑,护栏是新修的,牢固的很,一个酒鬼怎么可能撞坏呢? 不过你是第一次,也可以理解,我的人已经替你解决好了,天衣无缝。 就连解决的人也已经被解决,现在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白准难以想象她那张可以说是粉雕玉琢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一连串可怕的话的,但事实又的确是这么发生了。 所有犯罪证据都被抹掉了,也就是说,只要毁掉身上的优盘,即使是他去自首,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就是凶手。 韩星若没有逼他,反而还给他留了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他带着证据走进警局,他就还能做回以前堂堂正正的白准。 这是白准始料未及的,在韩星若开口之前,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编排好了拒绝的说辞,即使不一定真的会说出来,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心里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应该痛恨这种感觉,却又压不住心底越发明了的一丝庆幸。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快要把他逼疯了! 韩星若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在他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良心上又推了一把。biqubao.com “其实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死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少了他,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此少吃一些苦头,有时候你以为天塌了的大事,回头看看也就那样。” 白准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摔门而去。 韩星若不慌不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待经理进来问候时,还煞有其事的发表了一番专业的品评,供其留作日后宣传的资本。 而白准,他开着车一路狂奔,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在那,直到最后一滴油耗尽,才发现又开回了那个山村。 他在车上呆了好一会儿,忽地拿起手机,搜索今天的社会新闻。 输入此地的村名,划过几条扶贫文章以后,果然出现了一则突发消息: 【XXX村经历一个月暴雨之后意外发生山体滑坡,一位村民途经事发路段不幸被埋。 死者救出时已无生命体征,死者体检检测出大量酒精,怀疑是醉酒导致反应能力下降造成此次不幸,排除他杀嫌疑……】 从头到尾,没有提及白准一个字。 “咻——” 一辆摩托车忽然从窗外疾驰而过。 白准抬眼看过去,只见车上的两人头上都戴着白布,显然是要去参加丧尸。 他立刻联想到死者,新闻上说男人是这个村子的人,也许这场丧事就是为他办的。 白准下了车,鬼使神差的步行进了村,循着锣鼓唢呐的指引,轻易就在村子里偏僻的一脚找到了办丧事的主家。 这个村子也是蛮奇怪的,越往里房子越破,到了这一家,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一间黄泥筑起的瓦房,棺材摆在外面就占据了门口的大半平地。 七八个带着白布的男人蹲在旁边低矮的田坝上闲聊,根本都没人注意到他这个陌生人的靠近。 白准走进堂屋,看见屋内唯一的一张八仙桌上供奉着逝者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是昨晚的男人,心哐当一下,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 “您是?”守灵的妇人看见这位衣着华丽的客人,不由得拉着孩子起身招呼。 白准看着她们孤儿寡母,一阵心虚,声音哑了好半晌才发出来,“上回我来,车子陷进泥里,你男人帮着推了一把。” 这是他随口编的,然而淳朴的妇人却深信不疑。 她点点头,看着男人的遗像,怅然若失道,“你这辈子,总算做了一回好事。” 白准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明显营养不良的孩子,急忙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拿出去,往孩子怀里塞。 这都是干净的,他的钱包多得是,每天会有专人往里塞钱,昨天那个,他回家的时候,顺手扔了,现在在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哦,不不,好心人,我们不能要。”妇人忙退回去,“你能来凭吊,给我们撑场面,对我们母女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哪能再要您的钱呢?” “你就收下吧,本来我就是来感谢他的,谁知道……总之,你们不要,我的心会不安的。”白准说的是真心话。 妇人为难得苦了脸,纠结半天,还是拒绝了。 “我有手有脚,如今没了这个吃喝嫖赌的混蛋拖后腿,养活一个女儿,总是足够,虽不至于让她大富大贵,但也绝不会饿着她。 孩子爹活着的时候,靠老人靠老婆坑蒙拐骗,唯独没靠过自己,才会落得这个地步,我一直教育孩子自食其力,如果接受了您的钱,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我知道您不缺钱,心眼好,但是在我看来,把孩子教好,比什么都重要,就请您成全我的一片苦心。 说句心里话,我倒感谢老天爷,替我下了决心,要不是这次意外,孩子跟着这样的爸,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头!” 白准深受震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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