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娃这天,渣爹跟着白月光跑了_第829章 人是我杀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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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九章人是我杀的
  白准带着律师赶到看守所门口,发现凌可心已经等候多时。
  他什么都没说,报备过后,就带着她一块进去了。
  十分钟后,他们成功见到白玦,他已经换上囚服,下巴爬满了胡青,黑眼圈大的吓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凌可心一见到他就红了眼睛,极力忍耐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双方隔着一张坐桌子坐下,狱警将他的双手拷在桌上的铁圈之后,就站在旁边监视。
  白玦眼神浑浊,好像浑身的活力都被吸干了,恍惚羸弱,目光闪烁不定,似乎还没有从直面死亡的惊恐中抽离出来。
  “小玦,”白准表现得胸有成算,希望给弟弟以信心,他语气敦厚,就像日常谈话一样游刃有余,“听着,我需要你打起精神,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白珏低头望着桌面,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尽管律师和白准一直引导他开口,但他似乎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对他们的好意充耳不闻。
  渐渐的,白准变得有些急躁,“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活了,打算就这么放弃是吗?好啊,那就都别活了,全家人都陪你去死,这样你就开心了?”
  白玦还是没有反应。
  “白玦啊!”
  “不许和犯人直接接触!”
  凌可心一时情急抓住白玦的手,遭到狱警严厉呵斥,不得不立刻松手。
  她调整好情绪,动之以情,“白伯伯已经没了,如果伯母和裴瑜姐醒过来知道你也出事了,她们会活不下去的,就算是为了她们,你也振作一点,好吗?”
  白玦的世界仿佛一下和现实接通,他抬起浑浊的眸子,眼里写满了痛楚,“你说什么?爸妈和二姐?他们出什么事了?”
  凌可心开口想说明情况,眼泪一下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嗓子。
  白玦于是看向白准,试图从他眼里得到答案。
  白准长出一口气,将白裴瑜受伤、老太太昏迷和老爷子去世的事情一一如实相告。
  他知道,想激起白玦活下去的信念,现在这是唯一的法子。
  白玦得知真相,痛苦得下唇直颤,含泪深究细节,“是、是我被抓进来那天的事?”
  白准闭目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
  “啊!啊——”白玦崩溃了,两只手在手铐的限制下拼命锤击桌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到底是谁!?”
  他既痛苦又自责,如果他肯听白准的话,在婚礼前闭门不出,白裴瑜就不会落单被刺,那个秘书也不会闯到老人面前拨弄是非,是他忽视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才导致了这一切!
  他现在本应该陪在大哥身边,共同撑起这个家,而不是像个蝼蚁一样被关在监狱里束手无策!
  白玦几乎把头压到桌面上,用两个拳头使劲的往脑袋上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罪孽。
  白准红着眼睛放低姿态,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显现出软弱的一面,“小玦,我很累,我一个人快要撑不下去了,和我一起努力,可以吗?”
  白玦泪如雨下,哽咽着看向一旁的凌可心,后者回以期待的眼神,做着无声的鼓励。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让她知道自己明白她的心意。
  短暂的发泄过后,白玦终于敞开心扉。
  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人可能真的是我杀的。”
  白准和凌可心面色一僵,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白玦自己也知道这对他们打击有多大,惭愧得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女人是我一个前女友,在酒吧里,她状态很差,一直说要自杀。
  我看她状况不对,就亲自把她送回家,到家之后她给我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后,她才告诉我里面下了药,她扑上来,说要和我再续前缘,我当然不肯。
  争执中一时失手,就把她推倒在柜子旁边,谁知道她突然拿刀要自杀,我就去抢,但是我的脑子突然就不清醒了,后面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压在她身上,手里的刀插在她身上,我吓得跌倒在地上,六神无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警察就破门进来了。
  他们说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
  他说到这里,再也撑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头,声音越来越小,“一定是我没站稳错手杀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帮她……”
  众人哑口无言,屋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他的忏悔和哭泣。
  情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就连白玦都觉得自己杀了人,似乎没有翻供的可能了。
  然而白准并不打算放弃,他敛去眼中那抹因为白玦的坦白而产生的绝望,坚定的告诉他,“人不是你杀的,在你昏迷期间,整整八个小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你是我弟弟,我相信你绝不会害人,就像我始终相信你能把游戏公司做好一样,你也必须相信自己,相信我,大哥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你相信大哥吗?”
  白玦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唯一康健的亲人,从小到大的偶像,眉头稍稍舒缓,闪过希望的光亮。
  现在的他就像森林里走失的麋鹿,惊恐脆弱,躲在大树之后,始终不敢往前跨一步。
  刀是他自己抢过来的,人死在他身下,他真的能和潜意识作对,相信自己的清白吗?
  凌可心见他迟迟下不了决心,忽地站起来,欺身跨过桌面捧着他的脸吻住他的唇。
  “哔哔——”狱警吹哨示警,上来强行将两人分开,“最后一次警告,保持距离,再有下一次,永久禁止探视!”
  然而凌可心已经达到目的,无视他的威胁,怀着爱意给白玦以希望,“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如果你敢自暴自弃,你一判我就出国,叫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听见了吗?!”
  白玦的目光立刻清澈了,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听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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