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员工们见识过柯燃的脾气,知道她不好惹,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胖老板急了,威胁道,“谁要是不上或者手下留情的,跟她一块儿滚!” 还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丢工作事小,伤人可是要判刑的,这些人都知道老板是个什么人,担心他出尔反尔,当然不肯替他卖命。 “你们聋了,上啊!”胖老板气急败坏的去拉扯其中一名员工,但对方任凭他动手,就是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反应。 “好,不听我的是吧,那就都别干了!”胖老板急于找回面子,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就朝柯燃冲过去。 没走两步,一条腿忽然从过道旁边伸出来,胖老板绊了一下,“嘭”一声摔倒在地,嘴巴磕在酒瓶上,磕掉了两颗门牙,顿时满口鲜血。 许甜甜从桌底下钻出来,拍拍手,两手叉在腰上,嫉恶如仇道,“打女人的都是坏人,活该!” 柯燃望着她小小的身躯,眸色微变。 两个老员工一看见了血,好心上去把人扶起来,胖老板刚站稳就甩开他们,走到许甜甜面前,扬起他肥硕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落下。 许甜甜飞快的钻回桌底抱住了脑袋,但想象中的“追杀”并没有出现。 “啊——” 一声惨叫从头顶传来,她扭头,看见桌旁站着一双熟悉的高跟蹭亮的皮鞋的脚,钻出去,果然古尔已经控制住胖老板。m.biqubao.com 他抓着胖老板举起来的那只手,几乎扭转一百八十度,疼得胖老板本能的随着转动的方向,弯腰背过身去,以此减轻痛苦。 柯燃看见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摘下围裙从后门走了。 “以大欺小,遭报应了吧!”许甜甜幸灾乐祸的嘚瑟了一番,转头激动的抱住古尔,“大块头你太棒了!” 虽然她也很能打,但毕竟只是个孩子,面对这种暴徒,一招制敌还是有难度。 古尔莫名的被爽到,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但立刻又恢复严肃,轻轻把她推开,“去去去,最讨厌别人碰我,离远点。” 许甜甜脸立刻就垮了,噘着嘴委屈巴巴的瞪他。 古尔感到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看着侧门道,“你师傅跑了,还不赶紧追去?” “嗯?!”许甜甜扭头,正好看见柯燃的身影在门边消失,“嗖”的一声就跑了。 “臭丫头,有了师傅就不要我了。”古尔恹恹的在心里吐槽。 “大佬,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占柯燃便宜了,我给她涨工资成吗,求求您了,放过我吧,再这样下去我这手就折了!” 胖老板的哀求将古尔拉回现实,他歪头看了胖老板一眼,然后果然发力,只听“嘎”一声,胳膊如愿的脱臼了。 胖老板抱着手臂倒在卡座的沙发上,整个人缩到最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古尔,不敢哭出声。 古尔幽幽的盯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去,似乎准备收手了。 胖老板刚松了口气,古尔忽然又抓起旁边客人留下的一把烧烤签子,猛地扎进他两腿之间。 “啊!——” 在胖老板的尖叫声中,古尔扔掉手上的纸巾,心满意足的离开。 许甜甜还没走远,他很快就追上了,然后两个人一起在柯燃身后当跟屁虫。 穿过两个街区,等红灯的时候,柯燃终于仍不住开口赶人,“跟着我也没用,我不会给任何人当师傅。” 许甜甜就耍无赖,“谁说我们是跟着你了,马路这么宽,谁规定只准你一个人走了?” 柯燃留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在穿过马路之后突然加速拐进一条巷子,打算甩掉他们。 许甜甜察觉之后,直接跑了起来。 眼看着柯燃就要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她却和一个从巷子里出来的男人迎面相撞。 饶是如此,假使她不顾对方的反应直接走人,还是有可能脱身的,但柯燃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杵着不动了。 许甜甜见状,加快脚步跑过去,站在两人旁边乐呵呵的傻笑,“哈哈哈,甩不掉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 说完才发现柯燃脸色不对,后知后觉的收起笑容,抬头看向另一边的男人。 这是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穿衣风格很老牌,给人的感觉的很古板,但他此刻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愠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柯燃在他面前好似明显的拘谨起来。 古尔慢悠悠的走过来之后,男人脖子一梗,对着柯燃发号施令,“你跟我过来一下!” 许甜甜看见柯燃竟然真的乖乖听话,顺从的跟着走了。 两人在几米开外谈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似乎都是男人单方面的说教,柯燃只是沉默的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触及了柯燃的逆鳞,她终于爆发了,“那你就不要管啊,我一个人照样过得很好!我宁愿你从来没生过我!” “你以为我想管?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男人也撕去面上的伪善,指着许甜甜和古尔对她破口大骂,“整天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混,你迟早害死自己!” 古尔看着那根刺眼的手指,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问许甜甜,“他说的不三-不四是什么意思?” 许甜甜听到对方是柯燃的父亲,唯恐古尔发狠,嬉皮笑脸的说,“那是夸你呢,就是,是,一二三四……对,是数一数二的意思,形容一个人很厉害!” 古尔很满意这个答案,傲娇的挺直了腰杆。 这家伙看起来那么让人讨厌,没想到还挺有眼光。 许甜甜默默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好险。 柯燃讥诮的冷笑一声,道,“我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有什么资格嫌弃她们?你是担心别人知道你有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女儿吧,柯教授!” “你——”柯父被她噎的接不上话,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她打得偏过脸去,“你说对了,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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