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你不怕我? 话刚说完,宫墨寒的声音幽幽的从屋内飘出来,“现在带她走,还来得及。” “是你把我哥叫来的?”胡嫣嫣一脸受伤,像是遭到了背叛。 宫墨寒两手插兜,神色淡漠,完全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趁她不注意,胡宇扬突然出手,用早准备好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胡嫣嫣挣扎了几秒,随后便昏倒在她怀中。 “对不起了妹妹。”胡宇扬收起手帕,抬头望向宫墨寒,“谢谢你没动她。” 宫墨寒表情冷漠,无动于衷,“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在看不住,也许下次你收到的就是认领尸体的通知。” “我明白,我会把她锁起来。”胡宇扬保证完,点了头,就抱着人离开了。 等古尔发现人不见了,已经是三天之后。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宫墨寒做的,所以没把他怎么样,毕竟失踪的只是一个眼线,不值得大动肝火。 但他也不是吃哑巴亏的性格,从宫墨寒别墅一出来就奔着苏家去了。 苏家没人见过古尔的真面目,他装出文质彬彬的状态,说是许摘星的生意伙伴,轻而易举就被领了进去。 佣人去找主人,古尔就一个人被放置在大厅。 他煞有其事的欣赏屋子里的各种装潢,享受这种登堂入室的刺激。 “你是谁啊?”许甜甜训练中途跑出来偷懒,进门看见他,觉得很新奇。 跟许摘星回国之后,她很少再见到外国人了,尤其是像古尔这种又高又壮,长相狂野的外国男人。 古尔却一眼认出她就是许摘星的女儿。 他两眼含笑,在她走到跟前的时候,他突然收起笑容做出凶狠的表情,低鸣一声,猛地把一张邪恶的脸凑到她面前。 他想象她被吓哭的样子,两个眼睛兴奋的睁着,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但许甜甜不仅没躲,反而伸长脖子向他靠近,指着他的眼角说,“你出门的时候没洗脸吗,竟然还有眼屎诶?” 古尔缩了下脖子,本能的低头看向她指的地方,然后转过身去快速的擦掉眼垢,又迅速恢复不可一世的状态,居高临下的睥睨面前的小人。 “你不会说中文吗?”许甜甜见他不说话,有些纳闷。 “区区中文,又怎么能难倒我?”古尔不屑的挑眸看向天花板。 “你好高,我可以叫你大块头吗?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谁的朋友?”许甜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好奇。 古尔低眉觑她一眼,再次俯身凑上去,“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许甜甜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她见的外国人多了去了,他无非就是高点黑眼圈重一点看起来凶一点,但这也不是害怕一个人的理由啊。 许摘星教育他们,不能以貌取人,她一直铭记于心。 古尔若有所思的站回去,没有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许甜甜突然揪住他的衣袖,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同他打商量,“你带我出去吧,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出门,你是客人,我妈咪不会跟你生气的,行吗行吗?” 古尔警觉的盯住她拉住自己的手,这小丫头,居然对他没有一丝畏惧,太放肆了! 他危险的眯起眸子,打算来点狠的找回面子,一转头对上许甜甜热烈纯良的笑容,所有恶意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咳,”古尔清了清嗓子,假装勉为其难的样子,“可以,但是——” 话没说完,许甜甜拉住他就跑,“耶耶耶!走喽!” 两人从家里要了辆车,穿过大半个京城,在古尔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走进一家港式茶餐厅。 许甜甜领着古尔找了个靠里的位置,一坐下就招呼要吃东西,“服务生,这里点单谢谢!” 古尔看着店里陈旧的装修一言不发的皱着眉头,看许甜甜的眼神满是怨念。 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就带他来吃这个,会不会来事儿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服务员拿着单子过来服务,态度冷淡,“要什么餐?” 女人长着一张厌世脸,一条发带从额头绑到脑后,长长的刘海在两边挂着,双眼空洞无神,好似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 许甜甜笑眯眯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指出了她的真实身份,“Queen,你是Queen,柯燃,对吧?你还记得我吗?”m.biqubao.com 家里有个电脑天才,要找一个人的信息简直不要太简单。 虽然许小宝把他的电脑看得很紧,她还是抓住机会偷偷打开用了。 “不记得。”柯燃头都没抬一下,笔一收扭头就走,“想好吃什么再叫。” “Shit!”古尔对她的态度相当不满意,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干嘛那么凶啊!”许甜甜护师心切,反而教育起他来,“吓到我师傅怎么办!” 古尔在短暂的愕然之后,胸腔发出野兽似的低鸣,双手捏拳,骨节发出咯咯声响,看上去十分虾仁。 “哎呀!你真是!”许甜甜一脸“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的表情,跳下椅子走过去,直接上手把他的脸捏来捏去,“不要做出这种表情,别人不知道会被你吓到!” 古尔感觉脸上的五官在乱飞,两个眼珠子郁闷的转来转去,手脚却被封印了一般不听使唤。 这小妮子,她到底是谁,她在对他做什么,为什么他反抗不了! 许甜甜捏着捏着觉得挺好玩,乐上了,直到旁边突然响起碗碟碎裂的声响,她才一个激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循声望去,发现是柯燃把餐厅老板的头打破了。 胖老板痛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指着柯燃破口大骂,“贱人,老子好心可怜你给你工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可怜?”柯燃鼻翼微动,面无表情道,“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只拿一份工资,到底是谁可怜谁?你那脏手再敢碰我一次,我保证,一定把上面的五个指头一个不落的全剁下来!” “妈的,”胖老板彻底被激怒,指挥旁边的员工帮手,“给我废了她一条胳膊,出什么事我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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