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厨房里,宫墨寒和许小宝,一个洗一个漂,配合得十分默契。 约莫着洗的差不多了,许小宝切入正题。 “待会儿我会把妈咪带回去。” 宫墨寒受伤的动作不紧不慢,“你可以把甜甜带回去。” 许小宝神情变的严肃,语气也重了几分,“和你在一起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宫墨寒依旧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泰然,“你们倒是处处小心翼翼,就照顾成这样,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你现在已经没有妈咪了。” 一边说,一边把洗好的碗递过去。 许小宝伸手去接,又犹豫了,看着他,一本正经道,“之前是我对抑郁症了解的不够透彻,我已经见过权威的心理治疗师,我会给妈咪最好的治疗。” 宫墨寒站直身子,半张脸都隐入吊灯的光亮之后,“那心理师有没有告诉你,这个病治疗的关键,在于伴侣的参与。” “你告诉我,你们中有谁,可以代替我的位置?” 许小宝沉默了。 宫墨寒把碗往前伸了伸,“你妈咪说,家人犯了错,不能立刻抛弃他,要给他改过的机会。”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客厅里的许摘星,“她不知道,我爱了她很多年。” “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受伤。” 许小宝仍然心存顾虑,“你的态度,你的立场,哪次不是明知她会受伤却还一意孤行?” “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 宫墨寒转过头,一双眼睛在暗处黑的发亮,“那你又知不知道,当时如果不把她藏起来,你二伯立刻就会要了她的命!” “即便是现在,我也不后悔送她上岛的决定,比起能让她活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这一点是许小宝没有想过的。 在他看来宫墨寒可以只手遮天,又怎么会有顾忌。 现在想想,与至亲意愿相悖,似乎也的确只有转嫁危机这一条路。 他对宫墨寒多了几分理解,但依旧做不到百分百的信任,“这是最后一次,我会亲自监督,只要我觉得不合格,就一定会把她带走,不管你怎么解释。” “可以。”宫墨寒把碗递过去,“但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许小宝接过碗,“但愿如此。” 厨房收拾好之后,一家人又在客厅聚了会,看时间差不多,许小宝主动将许甜甜带走。 他们一走,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许摘星和宫墨寒两人。 大眼瞪小眼怪尴尬的,许摘星就上楼躲避。 别墅虽然只有两层,房间却有三四个,除了主卧之外,其他几个都差不多大,许摘星挑了个阳面,衣柜里又有睡衣的,就住进去了。 他们现在除了孩子爸妈的身份,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严格来说还有仇,自然不能睡一间房。 洗完澡,她就在手机上,跟何司慕王爱芹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说要休息一段时间,让他们配合外聘人员。 王爱芹当场拨了个语音电话过来,“摘星,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放长假?” 许摘星想,既然要停下来,那就得把病彻底治好,索性一切社交都暂时断了。 “就是累了,想偷个懒,没什么的,别担心。”她没说实情,如此员工们就不会动来探病的心思。 人情交际,她统统不伺候了。 “那就是要出国旅游了,放心吧,你撒开了玩,公司有我和司慕看着,绝对没问题!” “哟哟哟,司慕~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说实话,是不是有情况?”许摘星八卦起来。 “没有啦,就是,他跟我表白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何经理有担当又有上进心,你们知根知底的,再合适不过了。” 许摘星等着他们戳破这层窗户纸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有点眉头,显得格外热衷。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 王爱芹的话说到一半,宫墨寒忽然穿着睡衣走进来,动作自然的关上门朝她走了过来。 许摘星顿时如临大敌,“爱芹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回头再聊啊。” 匆忙挂断电话,眼看着宫墨寒伸手掀被子,她赶紧抓过来抱成一团。 “你干嘛?你回你的主卧睡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梦游,我不看着你,万一你半夜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小宝他们交代?”宫墨寒理直气壮。 许摘星无语,“我还没病入膏肓,不需要这种体贴,请你出去,谢谢!” “今天之前你也不会想到差点死在自己手上。” “……” 宫墨寒堵得她哑口无言,定了定神,突然扑到床上,将她禁锢在自己双手之间。 他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摘星脸上,烘得她面颊发烫。 短暂的游离了一瞬,许摘星迅速恢复冷静,正要将他推开,宫墨寒忽然又退开,与此同时,顺走了她压在背后的枕头。 许摘星回过神,人已经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躺下了。 “可以关灯了。”宫墨寒闭目凝神,做好了入睡的准备。 那个姿势,似乎正好压住伤口。 “你确定要睡在那?”许摘星有些不忍心。 “不然我上去?”宫墨寒歪过头戏谑的看她。 “想得美!”许摘星被他调侃的语气激怒,扯过被子,翻身将自己盖住,“啪”的关了大灯。 宫墨寒调整了一下姿势,黑暗中发出细碎的声响,“还是比在车上睡的舒服些的。” “你说什么?”许摘星没听清。 “没什么,睡吧。” “哦。” 突然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许摘星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宫墨寒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已经睡着了。 许摘星莫名的火大,所以果然只有她一个人为孩子的离世日夜煎熬对吧。 她越想越气,干脆掀开被子下床去,打算把他弄醒。 许摘星打着赤脚,轻手轻脚的靠近,走到沙发旁边,半跪下,准备捏住宫墨寒的鼻子,让他缺氧自己醒来。 然而,等她凑近了才发现,宫墨寒竟然睁着眼睛! “还是想和我一起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81/743161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