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宫墨寒的厨艺 宫墨寒并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交给她处理。 近距离观察到伤口的情况,许摘星怔愣片刻,才又开始清理伤口的动作。 “甜甜,看到爹地衣服上的血吗,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 “不管爹地妈咪今后走向何种结局,他会豁出生命去保护你这件事,都不会改变。” 大人之间的事,不该影响孩子,许摘星希望缓和许甜甜心里对宫墨寒的憎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恨意中成长的孩子,活的有多辛苦,所以决不能让孩子走自己的老路。 许甜甜原本压抑的关心都被勾起,面上内疚又心疼,但还是纠结于,跟宫墨寒太亲近,会不会让许摘星受伤。 “爹地没有撒谎,妈咪真的病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妈咪治病。” “虽然还是一样不讲道理,但他注意到了连妈咪自己都没察觉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给他一点时间,证明他的心意。” “家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就算对方曾经做错了,只要对方愿意诚心改过,我们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就像甜甜,不过甜甜错多少次,妈咪都不会放弃甜甜。” 闻言,宫墨寒墨色的眸子闪烁了一瞬。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呢? “妈咪教过甜甜的,爱一个人没有错,表达爱也没有错,如果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疼爱甜甜,而甜甜也能多一个人牵挂,妈咪会为甜甜高兴的。” 许甜甜终于放下顾虑,鼓起勇气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宫墨寒额头包扎的纱布,声音软软糯糯,“还疼吗?” 宫墨寒摇头,用微笑让她放心。 “好了。”许摘星包扎是老手了,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 宫墨寒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袖子撸了上去,突然很认真的问母女两,“晚上想吃什么?清淡点还是重口?” 许甜甜震惊脸表示怀疑,“爹地你确定你会吗?” “那就吃清淡一点吧,好消化。” 宫墨寒也不解释,自顾自的去了厨房。 许甜甜把许摘星拖到一旁耳语,“妈咪,爹地做出来的东西,该不会和你做的一样吧?” “嗯?妈咪做的怎么样了?”许摘星故意逗她,“你以前不是说妈咪做的很好吃的嘛?” 许甜甜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嬉皮笑脸的打马虎眼,“嘿嘿,妈咪,是你跟我说的,有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哈?许甜甜!” “那啥妈咪,我有点困了,先上去补个午觉哈,拜拜了您嘞~” 玩笑间,小家伙就跑没影了。 许摘星淡笑了一下,转眸看见宫墨寒在厨房里踏实忙碌的背影,想到他还有伤在身,动了恻隐之心。 “我来帮忙吧。”许摘星主动拿了块围裙准备系上。 “不用,一点小伤,我能搞定。” 宫墨寒下意识阻拦,却不小心抓到了她的手腕,彼此慌张的对视了一眼,又赶忙移开。 “我是说,你受了惊吓,也应该休息。” “我不困,也睡不着,两个人能快一些。” 见许摘星坚持,宫墨寒也就没再矫情。 其实许摘星也没帮什么,把菜都洗好切好,就交给宫墨寒接手了。 花了差不多一小时,四菜一汤就上桌了。 许摘星把许甜甜从床上薅起来,一家三口,久违的又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哇~!”许甜甜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食指大动,迫不及待拿起筷子,“那么,我要开动了哟~” 第一筷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一口咬掉一大半,一脸享受的咀嚼起来。 但不到三秒,又神情难堪的吐了出来,“啊!有怪味!” 一边说一边拿起水杯漱口。 “怪味?不应该啊,调料都没用错。” 宫墨寒不信邪的给自己夹了一块,嚼了两下,就皱眉吐掉了。 “肉变质了。”他无奈的看着许摘星。 第一次在闺女面前秀厨艺就惨遭滑铁卢,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许摘星是试过他的厨艺的,但看着父女俩的反差,还是没忍住笑了。 看在宫墨寒负伤下厨的份上,她还是憋着笑帮他推销,夹了一筷子茄子豆角送到许甜甜碗里。 “试试这个吧,地三鲜,都是蔬菜,妈咪亲手洗的,没坏的。” 但有许摘星的先例在,许甜甜说什么也不肯尝试了。 “不要,我不敢吃!” 妈咪的菜是既不好看也不好吃,爹地的是好看不好吃,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不要再当小白鼠了呜呜…… 许甜甜哭丧着脸直接把碗推走。 “不难吃的,你看,妈咪不是吃的很香?”许摘星夹了一筷吃给她看。 许甜甜抗拒的缩着脖子,看她的表情仿佛她在吃什么蚂蚱蝗虫之类的野味。 许摘星哭笑不得,对着宫墨寒耸肩,这下她也没办法了,认命吧。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许甜甜像是得救一般,跳下椅子就往门口跑。 门一开,许小宝就站在外面。 “哇老弟,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许甜甜把他拽进去,夸张的描述了一番红烧肉的味道和自己吃过的惨烈,最后成功忽悠许小宝亲自下厨。 由于肉坏了不能吃,许小宝就换了海鲜。 至于蔬菜,把盘子调换了一下,热一热就重新上桌。 许甜甜对他的厨艺深信不疑,愣是没吃出问题。 饱餐一顿之后,不忘拍着肚子循例拍马屁,“果然我们家只有小宝才称得上大厨,居然能在爹地手上化腐朽为神奇,我宣布,今后你就是本小姐的御用大厨拉~” 许小宝面无表情的收拾餐具,“你直接说想让我一辈子给你做饭好了。” “啊?有这么明显吗哈哈……”许甜甜心虚一笑,下一秒又不客气的箍住许小宝的脖子,“你不愿意咩?” “愿意愿意,真拿你没办法,快松开啦!” 看着许小宝求饶,许甜甜心满意足,放过他拉着许摘星看电视去了。 宫墨寒则是不发一言的跟去厨房洗碗。 许摘星偷偷的看了一眼,发现这一大一小穿着围裙站在一起的画面,居然还挺养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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