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你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 无论什么身份,大半夜爬窗户,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顾不上考虑太多,许摘星悄悄下床,将置物架上展示用的古董刀取下,躲到窗帘后面,半跪在地上,严阵以待。 片刻后,阳台的玻璃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许摘星盯着地上的男人影子,屏住呼吸,在对方伸腿的瞬间,迅速出手,将古董刀扎进对方大腿中又抽出来。 “嘶——” 对方吃痛,当即俯身抱住受伤的腿,许摘星再次举起古董刀朝男人劈去。 刀刃落到一半,男人猛地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腕,双方争执间,茶几上的花瓶掉落在地,“砰”的发出清脆响声。 “是我!”宫墨寒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许摘星一时错愕,反应之后把刀收了起来。 打开灯,果然是宫墨寒。 他此刻面容隐忍,额头上渗着冷汗,伤口的位置,西装裤被流出的鲜血染湿一大片。 “你怎么进来的?”许摘星郁闷又无奈,怼他,“堂堂的华夏地下势力最高领导,竟然也学小毛贼爬墙撬锁,我要是传出去,你还好意思在江湖上混?” “别说是当贼,就是当阿猫阿狗,当老鼠,也是我罪有应得。”宫墨寒的薄唇微微张着,小口的吐着气,借此缓解痛楚。 “叩叩——” 苏右旗突然在外面敲门,“妹妹,没事儿吧?我怎么听见里面好像有打斗声?” “没事!”许摘星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找了个借口敷衍,“刚才上厕所,不小心把花瓶打了,你回去睡吧!” “哦,那你注意点啊,别划伤,明天就要下人来收拾就行了。” “知道了哥,我睡了,晚安!” 不一会儿外面就没动静了。 许摘星扫了一眼宫墨寒的伤口,终究还是不忍心,把他让了进来,转身去拿急救箱。 伤口不算深,但也得疼上几天。 许摘星替他包扎好,立刻就下逐客令,“好了,你可以走了。” 宫墨寒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见到她,又怎么肯走,“摘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 许摘星不为所动,看着他脚边的花瓶冷冰冰的说,“知不知道什么叫破镜难重圆,这个花瓶就是,碎了就是碎了,修不好的。” 宫墨寒眸光微闪,眼神带着期盼,“我要是修好,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 许摘星站起来背过身去,“就算修好,也不是原来的样子,裂痕永远都在。” “不会,”宫墨寒起身向她走了一步,“我可以起誓,今后对你,永不相疑。” “那孩子呢?”许摘星回过头,态度强硬,“不管你怎么弥补,他都不在了,你欠他的又怎么还?!” 宫墨寒被堵的接不上话,他也无话可说。 除非时间可以倒流,否则这笔罪孽,他永远也洗不清。 接到孩子,许摘星的眼睛红了,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孩子,永远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是他用自己的命,让我看清你的爱有多脆弱。” “我不再见你,既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我自己的折磨,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的孩子,才不用一晚晚受噩梦的煎熬!” “我们都是刽子手,没有资格享受幸福,你死了这条心吧!” 宫墨寒摇头,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不,他是我们的孩子,他不会希望我们一辈子活在痛苦里,摘星,我们结……” “够了!” 宫墨寒正欲拿出戒指求婚,许摘星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我已经看清你了,宫墨寒,你永远不可能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你只爱你自己。” “请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的话,我就要叫人了。” 宫墨寒他死死捏着口袋里的戒指盒,骨节在剧烈的摩擦下发出咯咯声响,仿佛是他心一瓣瓣的在破裂。 他的话堵在嗓子里,又不得不咽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悔恨当中回过神,转身朝阳台走去。 一直听到有微弱的重物落地声音,许摘星才又跟出去。 她站在围栏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墨寒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幕中,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泪痕。 她抿着唇把眼泪擦干,告诉自己不要心疼。 回头路已经试过了,走不通,下半辈子,要向前看了。 人不能总在一个漩涡里徘徊,是时候该重新开始。 翌日。 许摘星早早回到公司,开完例会之后,在办公室里审核业务。biqubao.com 这段时间她都在苏家,项目的执行,基本都靠宋苗苗传达,有些瑕疵,但问题不大。 就在查看宋娜经手的案子时,她本人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许摘星,是你干的吧!?”宋娜娜气势汹汹的质问。 宋苗苗紧随其后跟进来,一边把人往外拉,一边道歉,“对不起许总,我没拦住。” “没事,让她进来吧,苗苗,你先出群。”许摘星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签字笔,靠向身后的椅子,一脸轻松自在。 宋苗苗恭敬的点了下头,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 宋娜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搭到桌上,发泄心中的怨气。 “你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表面上装的仁义慈悲,背地里却捅人刀子!” “不准任何人聘用我,这个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我以前竟然没发现你这么狠!” 原本宋娜是不在乎被解雇的,反正已经跟许摘星闹翻了,她也没打算继续待下去。 收到辞退书她就离开分公司,去逛街购物了,权当今天给自己放假。 可在她悠闲的喝咖啡时,却接到家里来的电话,问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上了行业里十几家大公司的黑名单。 除了医药行业,还有好些未涉足的领域,基本能赚钱的,都把她拉黑了。 这是要彻底堵死她的出路啊! 宋家有些人脉,所以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她知道是许摘星搞的鬼,直接就杀了过来。 “不是你说,早就不想跟我干了吗?我现在满足你的心愿,你不感谢我,还恶语相向,这叫什么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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