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挣了挣,娇嫩的手腕都勒破皮了,刺痛让她疼白的脸。 房间的门在这时打开,顾知胤端着食物进来。 木宁表情一僵,朝他转过头。 两道她爱吃的菜,他一手用餐盘拖着,他一手端着杯水,一瘸一拐的走向大床。 他端着水都快晃荡出去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把饭菜和水杯在床边矮桌上放下。 木宁眼眶通红的看着他。 顾知胤在床边坐下,眸色寡淡的跟她对望了一眼,几秒钟后,他伸手拽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顾知胤,你疯了吗,你快给我松开!” 顾知胤不搭理她的话,转身端起水杯,送到她唇边,冷漠命令,“喝水。” 木宁哭了一晚上,嗓子的确是干得冒烟了。 但她现在满心恐慌,“你放开我可以吗?我不跑,你别这样绑着我,我害怕……” 被绑了一晚上,记忆里那些不好的片段,像汹涌的潮水一样朝她覆没过来。 顾知胤却不为所动,再次命令,“嗓子哑了,喝水。” 木宁抿了下唇,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在跟他做无声的抗衡。 顾知胤掐住她的下巴,要给她灌。 木宁挣扎,最后水洒了。 顾知胤却像看不见一样,就着剩下的半杯水喝了一口,掐着她的下巴,狠狠怼上她的唇,强行渡给了她。 “咳咳……” 木宁被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要么我这样喂你,要么你老实喝水。” 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木宁难受的吸了吸鼻子,“我喝。” 顾知胤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她剩下半杯喝完了。 嗓子终于舒服了不少。 顾知胤端起饭碗,要给她喂饭。 她委屈的说,“你真的要绑我?” 木宁睫毛颤抖,“我好疼,顾知胤,你别这样绑着我,我不跑,你别绑我……” 眼泪沾湿了睫毛,滚落下来。 顾知胤看见她哭,端碗的动作僵硬着,苍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声音到底是软了下来。 “两天后就放开你。” 什么,还要等两天? 两天后,她吃避孕药也没用了! 木宁瞬间从被囚禁的害怕清醒过来,又陷入了另一种恐惧中。 顾知胤想让她怀孕。 “顾知胤,现在两大家族的人都以为我们离了婚,并且见证了我跟路德订婚,如果我在这时候有了你的孩子,让威廉家族蒙羞,他们一定会大发雷霆,向奥斯汀家族讨伐,埃隆为了遮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还会弄死我!” 埃隆对她这个女儿,没有任何父爱可言,他只需要一个人来继承他的位置,帮他完成毕身心愿。 顾知胤面无表情,“这么不相信我能护好你?” “你为我承受够多了,好几次差点丧命,我不想再让你冒险。” 他能好好生活,她就知足了。 “木宁,你真的在为我考虑?” 顾知胤声音很冷,“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花了心思把你养大,终于如愿以偿娶到你。” “我没有父母,你是我的爱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现在半路出现一个对你没有尽一天父亲义务的男人,美名其曰是你亲爹,因为自己后继无人,强迫你回归家族,逼迫你嫁给他认定的女婿。” “可你是我老婆,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你说你为了我,向他妥协了,所以要跟我离婚。” “离了婚,我又是一个人了。” “所以呢,最后我得到了什么?我替别人养女孩儿,见证你的离去?看着你嫁给别人?” 顾知胤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也难得把他心里的难堪展示出来。 木宁听着眼泪不断往外冒。 “木宁,你真的为我考虑过吗?” 木宁喉咙哽着,没再说话了。 顾知胤敛下眼中情绪,端起饭碗,舀了一勺,“张嘴。” 木宁心里抽搐的疼,看着顾知胤苍白到没有表情的脸,她顺从的张开嘴,让他给自己喂饭。 俩人沉默无言,木宁一边掉眼泪一边咀嚼嘴里的饭菜。 可是喉咙哽着怎么也咽不下去,顾知胤给她又倒了杯水,就着水她才把饭菜咽下去。 顾知胤没有哄她,木宁就着咸涩的眼泪,把半碗饭吃完了。 剩下半碗,她怎么也吃不下去,顾知胤也没有勉强,让人把饭菜收拾了。 他给木宁擦了身体,给她上完药就出去了。 全程都没有跟木宁说一句话。 木宁躺在床上,脑海里无比混乱。 她在想顾知胤说的话。 离婚,对他来说的确很残忍。 她也不想离开他。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 快到傍晚,顾知胤又回来了。 木宁嚷嚷想上厕所,顾知胤给她松绑,抱着她去厕所。 她在里面,他就在外面守着。 上完厕所,他进去,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然后又抱回床上。 木宁委屈的像兔子一样,“别绑我了行吗?你看我的手。” 她伸出一双手腕给他看。 都被磨破了皮,通红,还渗血。 顾知胤目光微凝,他起身去拿了药箱过来,拉着她的手,给她抹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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