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掀开被子,低头看,压抑的嗓音十分沙哑,有点颤,“你往哪儿掐?” 木宁若无其事,“感觉不到吗?那我再用点力。” 顾知胤骤然蜷紧身子,白了一张脸,抽着凉气,“疼……宁宁,疼……” 木宁笑道,“疼就对了,给你醒醒神。” 顾知胤咬着牙,“宁宁,松手。” “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在房间里抽烟。我不想你每天早上睡醒,非要抽根烟才肯起来。” 顾知胤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挺着腰,在她手里拱了拱,“对他温柔一点,宁宁,这里要是坏了,这副身子就真废了,我还要给宁宁生宝宝……” “顾知胤,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木宁话音一落,就被拎上了床,顾知胤翻身把她压下,亲吻她的耳根,“听见了。” 木宁抵住他的胸膛,“大早上的别精虫上脑,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待会要凉了。” “我答应你,戒烟。” 木宁诧异,“真的?” “嗯,只要宁宁每天用这样的叫醒方式,我就能克制自己不去碰。” “我怎么感觉你是忽悠我的呢?” 就在木宁质疑的时候,顾知胤迅速的占有了她,“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他俯身深埋,让自己被她掐疼的地方,去她柔软的领地温存。 本来就起的晚,这一折腾,快到中午了,二人一起去浴室洗漱。 木宁牵着顾知胤下楼,桌上的早餐已经凉透了。 木宁拉着顾知胤来到厨房,“顾叔叔,我教你做饭吧。” 顾知胤面色有点尴尬,“我还是看着宁宁做。” 顾知胤是典型的完美主义,在做饭这条路上,接二连三被打击后,就放弃了。 “还不好意思了。”木宁捏了捏他的手指。 顾知胤绷着脸,不言语。 她松开他,转身去冰箱里找食材。 “那你帮我打下手,或者帮我切菜,我手笨,总切不均匀。” 这个当然没问题,顾知胤的刀功比木宁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 木宁拿了两个洗好的土豆给他,他削了皮,放在案板上切。 木宁在水槽洗剩下的食材,余光打量着顾知胤。 他穿着浅色居家服,站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依旧优雅清贵。 那双手白的没有血色,手指修长漂亮,落刀迅速利落,传出清脆的响,每一片薄厚均匀。 明明姿态很散漫,怎么能把事做的这么细致呢? 木宁把洗好的食材都拿给他,脑袋凑过去,“顾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切的又快又好的?能不能教我?” 顾知胤把切好的土豆片装盘,“以后我来就好,你不要碰刀。” “那你负责准备菜品,我负责烧油下锅。” “嗯。” 厨房里,一派乐融融景象。 两名佣人发懵的站在一旁,那她们干嘛呢? 从来没见顾先生进过厨房,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下厨了。 顾先生真的好宠顾太太啊。 她们抿嘴笑着,似乎也从这副美好的画面里,感觉到淡淡的幸福。 炒菜的时候,木宁让顾知胤帮她放调料。 她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告诉顾知胤,炒到几成熟的时候,要放什么配料,大概放多少,什么时候大火要调小火,最后闷烧收汁。 顾知胤看一遍就会了,好像也不是很难。 “要不下一盘菜,顾叔叔来炒?” 之前顾知胤死活不愿意,这下被木宁忽悠的接过了锅铲。 木宁赶紧把位置让出来给他,站在一旁指点。 一盘红烧里脊出锅,木宁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真不错哎!终于不再是黑暗料理了!” 她毫不夸张的说,“果然,脑子好用的人,做什么事都上手快,顾叔叔不是天赋欠缺,是没碰到一个好老师来教你。” 顾知胤看她像个小馋鬼似的,忍不住轻笑,拍了拍她的脑袋,“端桌上去。” 木宁把菜端上餐桌,回到厨房时,发现顾知胤僵站在灶台前,厨台上的酱油被他打翻了。 木宁心里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检查,“有没有割伤?” 顾知胤摇头,“刚才没拿稳……” 木宁心里更疼了,“我应该在这里看着你的,我们去吃饭吧。” 木宁拉着他把手上的酱油洗掉,擦干净水珠,牵着他来到餐桌前。 谁知顾知胤根本握不稳筷子。 他有些厌倦的看着自己的手,“宁宁,你吃吧。” “你呢?” “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木宁看出了他心里的厌烦,挥手让佣人退下,“你们都不用守在这里。” 她拿了把勺子,坐在他身边,“我喂你。” 他皱眉,“不用,你自己吃。” 顾知胤起身要走,木宁一把拖住他,“你不吃,我也不吃。” 顾知胤站着,微微冷脸,“别胡闹。” 木宁眼巴巴拖着他的手,“你以前不是经常命令我喂你么?” 顾知胤俊脸绷紧,“这不一样。” “顾叔叔,求你了,你喂了我那么多次,也让我体验一次不行吗?就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也满足一下我的恶趣味嘛。” 木宁好久不这样撒娇了,不得不说,这招很管用。 顾知胤重新坐下,闭了闭眼,“闹吧。” 木宁笑嘻嘻的,用勺子舀一坨饭,再夹一点肉放在上面,“快,张嘴,啊。” 顾知胤表情十分抗拒。 受不了。 但还是微微张开薄唇。 木宁见他扭扭捏捏,下一秒就要闭上嘴似的,赶紧把一勺饭给他塞进去。 “咳咳……” 顾知胤差点把饭喷出来。 “怎么了?”木宁看他憋的难受,赶紧给他倒水。 顾知胤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捅我喉咙了。” “哦,不好意思,捅深了。” “……” 他的手放在她腿上摸了摸,轻飘飘道,“让我捅回去就原谅你。” 木宁顿时脸颊涨红。 这男人说话太直白了! “顾叔叔,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健康的,手没力气,就规矩一点,不然等你以后动不了,只能任我摆布了。” 木宁拿开他的手。 顾知胤怫然不悦,刚想开口教训她,木宁眼疾手快地送了一坨饭,堵上他的嘴。 这次她很注意,没有捅到他喉咙,但成功的把他噎住了。 顾知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喝了一口水顺了顺。 “你想提前弄死我,好改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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