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见她沉默,目光黯淡了下,包容的把她揽在怀里,“好了,别皱眉头,宁宁实在不想生,我就再等等。” 木宁更加感到窒息,喉咙像卡了一根刺。 她想啊,她怎么不想?她巴不得给他生一儿一女,两个小魔王一起闹腾他。 她不仅想给他生小宝贝,更想跟他长长久久。biqubao.com 木宁心头酸胀,吸了吸鼻子,“顾叔叔,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等下就要关门了。” 木宁声音嗡嗡的,闷声闷气往前走。 顾知胤一把将她拽回来,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宁宁不高兴了?” “没有。” “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顾知胤把她抱了起来,语气格外温柔,“对不起,以后我不提了,宁宁不想生就不生,就这样宠着宁宁,我也很满足。” 他对别人总是冷眉冷眼,此时却对木宁温和笑着。 除了木宁,从来没有谁,能看到他这样柔情的一面。 木宁很想哭,别对她这么好,她怕自己会舍不得。 “顾叔叔,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跟我道歉。” 顾知胤抿唇不言,低头仔细看路。 过了好一会,一字一句开口。 “宁宁,我想在我还力所能及的时候,让你多笑笑,我怕哪天自己倒下了,没办法再逗你开心,我不想看你为我难过,我希望我的宁宁每天都幸福快乐。” 木宁眼眶一热,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宽阔的肩上呜咽了两声,“你别胡说,你不会倒下的!” 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 “宁宁,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顾知胤停下脚步,静静望着木宁,声音很低,“可能有很多事,都不能跟宁宁一起做了。” 他黑眸沉静,轻声笑了,抵着她的额头,“但我会一直爱你。” 这一年,大概是他最幸福的一年。 他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他的人生都圆满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木宁心里都快堵死了,到底没忍住,眼泪一颗颗汹涌的滚了出来。 她真的好难过。 可她不能表现出自己难过,顾知胤太敏锐,她一点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木宁佯装娇嗔,“讨厌,知道我泪点低,干嘛说些让我伤心又感动的话。” 顾知胤一只手抱着她,抬起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轻叹了口气,“这么爱哭,我要是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他不希望看到她哭。 可他又希望宁宁每一次流泪,他都能在她身边,帮她擦眼泪。 木宁不让他擦了,埋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抬起红红的眼睛,咬着唇说,“顾叔叔,这些天我们都别去公司了,可以吗?我们就在家里,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顾知胤只当她心情不好,柔笑着答应,“好。” …… 木宁第一次坐摩天轮,还是有点紧张。 为了平衡一人坐一边,她紧紧拉着顾知胤的手,转头看着窗外,“网传这是全国直径最高的摩天轮,在这里能看见整个京城夜景,果然名不虚传。” 在她眼神亮晶晶,沉迷于夜色的时候,总有煞风景的声音。 “lm顶楼一样能看见。” 木宁回头白了他一眼,“你有没有点浪漫细胞?” 顾知胤扯了扯唇,在这狭小的地方,什么都不能做,哪儿浪漫了? 他靠着椅背,看着木宁的侧脸。 以前总觉得,一辈子对他来说太长了。 现在每一分一秒,都像是他偷来的时光。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渴望活着,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很多人一生都在追寻世俗名利,满足欲望。财富、权势、地位……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伸手就能有,可他并不稀罕。 如果能跟上天交换,他愿意倾尽所有,换取她未来的每一天,都能陪伴在她身边。 顾知胤放在膝上的大手,指节攥得有些发白。 忽然间,冰凉的手指被握住。 他恍然抬起头,看见木宁眉飞色舞的对他笑。 “我们快到最高点了,你知道这个时候要干什么吗?” 顾知胤摇了摇头。 “笨蛋,当然是要接吻。” 木宁凑了过去,仰起一张白净的小脸,黑亮的眼睛宛若星辰,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听说在最高点接吻,相爱的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因为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位置,诚心许愿的话,上天会听见你的声音,愿望也会实现哦。” 顾知胤低头望着木宁,“宁宁又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爱信不信。” 她闭上了眼睛,“快点啦,只有30秒。” 顾知胤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气息靠近,吻上她的唇。 他看见她清秀的眉眼落了月光,把她脸上每一笔都勾勒的无比清晰。 美好圣洁,亦如他心中那颗明月。 顾知胤眼神坚定,一眨不眨,像是要把木宁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他知道他可能不太记事了。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忘得越来越多。 他想记住她的模样,忘了谁都不能忘记她。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顾知胤闭上眼,虔诚的向上天许愿。 他想跟宁宁,朝朝暮暮,相守白头。 …… 与此同时,法国。 x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某位的耳朵里。 富丽堂皇的房间,帘幔沙帐,大床上躺着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影,几个佣人围着她,在给她做全身护理。 听到杀手联盟的首领来汇报,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死?!” 女人并不在乎x的死活,而是震惊十三年前本该死的木宁,竟然活到了今天。 “是有个男人救了她,给她制造了假死。” 女人娇娆的脸上瞬间狰狞,“埃隆时间不多了,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给我杀了她!” “是!” “还有那个护她的男人,必须一起死!” 女人问身边的亲信,“路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盯紧他,在埃隆立遗嘱之前,别让他闹出什么乱子。” …… 国内。 不去上班后,木宁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她做好了早餐,像贤惠的小妻子,上楼去把顾知胤叫醒。 木宁去把窗帘拉开,天光大亮,阳光落进来,她转头看见顾知胤还在赖床。 木宁走过去趴在床边,吻了吻他的额头,“快起来。” 男人窝在被子里没有动静。 木宁继续亲他的眼睛,鼻梁,脸颊……像小鸡啄米一样。 她的唇好软,弄的脸上痒痒的。 顾知胤闭着眼睛,安静的让她吻着,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 见他一脸享受,木宁手伸进被子里,摸到某个家伙,快准狠的掐住! 原本舒舒服服躺着的某男人,猛的睁开了眼,身子不受控制的躬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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