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间出来后,男人眼底笑容散尽。 抬手捂着心脏。 张妈上楼来,看见他脸色惨白,“顾先生,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没事。” 他淡淡抬眸,“早餐准备好了?” “嗯,正想上来叫您下去吃呢。” “多准备一份糯米丸子。” “什么?”张妈微微错愕。 立即反应过来,“宁宁小姐回来了?” 昨晚张妈睡得早,顾知胤抱木宁回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 “嗯。” 张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激动地捂嘴,“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张妈含着泪走了。 顾知胤心脏不舒服,上次去医院没检查出原因,他想,大概是被木宁气的。 傻丫头,真以为他不疼吗。 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昨晚没睡好,头有点疼,但是药在卧室里,他只好忍着一抽一抽的痛,去木宁房间给她找衣服。 …… 顾知胤走后,木宁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一些非常零碎的片段,好像有人要找贺向阳麻烦,还要砸他的手? 对了,她不是跟心婷在一起吗,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木宁摸到手机,打给陆心婷。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听。 “喂?” “心婷。” “哦,是宁宁啊。” 听她懒洋洋的声音,木宁就放心了,“你才睡醒吗?” “准备来说,是被你吵醒了。” 木宁笑着说:“我这不是担心你,所以打电话给你嘛,昨晚那群人那么恐怖,你又这么漂亮,万一对你起了色心,把你掳走了,我上哪儿赎人去?” 陆心婷轻轻来了一句,“我还真被人掳走了。” 木宁没听清,“什么?” “咳,没什么,你放心吧,我好得很。你呢?你跟顾知胤,你们……” 木宁诧异,“你知道我昨晚被带走了?” “我当然知道啊,我都全程目睹了呢。” 木宁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不阻拦他,还任由他把我带走?” “这事吧,估计得怪我。”陆心婷缓缓道,“有人找贺向阳麻烦,以为你是他女人,就想拿你来要挟他,当时情况太危险了,我怕你出事,就打电话给宋哥让他过来救你。” “这么说,真是顾知胤救了我……”木宁呐呐道。 他说的是实话,她没信,以为他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故意把她骗回家。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顾知胤要是不来的话,估计你得出事,你当时喝得那么醉,有人盯上你了,想把你拖去包厢……” “在酒吧他抱你的时候,我看你也没反抗,窝在他怀里可乖巧了,我就没上去阻拦了。” 有了陆心婷的证实,木宁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 挂了电话,她有些懊恼。 下床去洗漱,发现她的牙刷杯子都还在。 是她特地买的情侣杯和情侣牙刷,跟顾知胤的放在一起。 想到什么,她抬头环顾四周。 她买的所有东西,无论是给他用的,还是他们一起用的,都还在,连摆放位置也跟以前一样。 木宁有些恍惚,站在镜子前刷牙。 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全变了。 洗漱完出来,木宁看见床上放着一件精美的连衣裙,却不见男人身影。 他竟然不逼她穿白裙子了? 木宁换上,走出房间下楼去。 张妈看见她可高兴了,“宁宁快过来吃早餐,看看我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木宁看见坐在餐厅的顾知胤,收回目光,“张妈,我不吃了。” 顾知胤抬头看她。 “怎么了?”张妈有些失望,“宁宁还是不愿意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吗?” 木宁摇头,怕张妈误会,解释道:“我要急着去考试,来不及了。” “这都放寒假了,还考试呐?” “嗯,考科目一。” “原来是要考驾照啊,那得赶紧去了,可别耽误时间。” “我送你过去。”顾知胤起身,吩咐张妈把早餐打包好。 木宁抿了抿唇。 她确实挺着急的,在外面也不一定立马打到车,便没有拒绝。 上车后,木宁打开手机刷题,手机却被抢走了。 “车上不要玩手机,把早餐吃了。” 装满香喷喷食物的纸袋放在了她腿上。 木宁想要手机,“还有点时间,我想再做一下题。” “过不过得了,先把早餐吃了再说。”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暗格里,靠在坐椅里闭目养神。 木宁没办法,只好乖乖吃起早餐。 太久没吃张妈做的糯米丸子,木宁胃口还不错,等她吃得差不多,顾知胤把她送到了。 “谢谢。” 顾知胤应下了,“快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67/73296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