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咬着吸管的动作一僵。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是你?” 声音还挺好听,不过他是在跟她说话? 木宁一脸懵,男人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长话短说。” 他摘下墨镜,取下口罩。 看身形还以为是个成熟男人,原来不过二十多出头的男生。 眉骨深邃,唇薄而利,眼角有道细细的疤,右耳带着一枚黑色耳钻,痞帅的一张脸,好看得晃眼。 路过的服务生都忍不住盯着他看。 “你好……”木宁礼貌开口。 “贺向阳。”男生往后靠向椅背,翘着二郎腿,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我的名字。” “……” 木宁想说,这里有人了,要喝咖啡可以去找别的空位。 他一句自我介绍把她整懵了。 贺向阳? 木宁在脑海里翻了一下,确定不认识。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相信我的情况你也了解,王阿姨应该都跟你说过,你还有什么问题?”男生不拘言笑,模样很拽。 她了解什么?王阿姨又是谁?? 木宁一脸莫名其妙,并不想跟奇奇怪怪的人说话,“我没什么问题,不过你……” 你坐我朋友的位置了,能不能挪一下?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开始提我的要求。” 对方再次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啪”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桌上。 木宁眼皮一跳,看着那信封里满地快要溢出来的红钞,心里又惊又疑。 谁能想到她来咖啡店等人,一个陌生少年往她面前扔一堆钱? 这种场景不是应该只会上演在,婆婆看不上儿子找的女人,原配赶走小三的戏码上么? 他这是在拍视频脚本,还是没吃药跑出来的中二少年找存在感? 木宁看了眼四周,没有发现摄像机位,随即转头,满脸疑惑地盯着他。 贺向阳见她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盯着自己看,舌尖舔了下嘴角,不屑地嗤笑了声,“别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这钱不会让你白拿的。” 木宁满脸问号。 “不用这么惊讶。”贺向阳抱着手臂,傲慢地审视她,“你长得还不错,见了这么多个,就你最好看,所以,我看上你了。” ??? 少年你没事吧?你哪来的自信? 木宁想回怼。 贺向阳垂着眸,“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不过家里催得紧,我需要你配合我。” 说着,他一脸邪气地看着木宁,“对外我们可以声称在一起,但私下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每个月我会给你转10万生活费,算作给你的补偿,这里是五万,剩下的五万,你帮我在长辈那里过关,我会转给你。” “另外,我是个公众人物,希望你嘴巴严实一点,跟我约会的时候低调一点,不要给我带来麻烦。” 木宁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家伙是在相亲,不过他好像搞错对象了吧? “贺先生,这钱我不能收……” 木宁把钱推回去,刚想开口解释。 咖啡厅的门猛地被推开,一股妖风灌进来。 高跟鞋哒哒哒的响起,快速走到他们这一桌。 “向阳!” 女孩儿打扮精致,一脸委屈地叫男生名字,转眼看见木宁,娇滴滴的脸瞬间垮下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跟阿阳在一起?”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醋意和妒火,木宁抬起眼皮,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 女孩子模样可爱,长得像个洋娃娃,就是脸上那充满戒备凶狠的表情,仿佛木宁但凡跟这男生沾染一点关系,就会扑上来生撕了她。 木宁可不想被扯进这种三角关系中,给自己招惹麻烦,“小姐,你别误会,我是……” “她是我女朋友。” 贺向阳响亮的嗓音打断了她。 “什么?!” 木宁和女孩同时震惊地看向贺向阳。 女孩狠狠瞪了木宁一眼,“阿阳,她真的是你新谈的女朋友,不是你故意拿来气我的?” 贺向阳自然而然地把钱收起来,抬眼嗤笑,“气你?你脸真大。” 只见他起身走到木宁身边坐下,一伸手,把木宁捞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木宁一个趔趄,扑在了他身上。 她微微一愣,猛地要推开这具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体。 贺向阳迅速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在怀里,嗓音十分温柔,“怎么还害羞了?有我在你还怕她不成?” 少年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脸上漾着一抹坏笑。 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 木宁越挣扎,他就把她搂得越紧。 陌生的怀抱,陌生的气息,木宁浑身不舒服,小声警告,“你放开我。” “配合一下行么,不会亏待你的。”贺向阳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语气商量。 可他靠得太近了,唇瓣几乎要摩擦到木宁的耳朵。 木宁皱起眉,把头偏开,有些生气地瞪他,“我凭什么配合你?” “这女人纠缠我半个月了,甩都甩不掉,小姐姐行行好,就当做个善事行么。”之前拽得要命,这下竟软下语气来求她。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喜欢多管闲事。 木宁想把话说清楚走人,无意间瞥见玻璃橱窗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她脑子一转,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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