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揪着床单,那苍白的手臂上凸起的青筋,爆发出一种恐怖的欲望。 木宁感受到了他的克制,他的身体已经硬得发烫了。 依她对他的了解,就算她负隅顽抗最后也还是会被吃干抹净,甚至会激起他的恼怒,更加凶狠残暴地掠夺她。 “让你满足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 顾知胤心里一紧,伏在她身上哑声道:“你想走哪儿去?宁宁,我在这里,你能去哪儿?” 木宁盯着天花板,淡淡开口,“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顾知胤呼吸猛地一滞,像有一只手把他的心脏生生撕裂。 “这么想逃离我,连家都不要了吗?” 木宁曾说过,顾叔叔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家?呵,从我妈死的那一刻就没了。”木宁转过脸,嘲讽地看着他,“我本来就是个孤儿,跟你非亲非故,谢谢你不辞辛苦伪装隐忍这么多年,给了我家的错觉。” 一字一句,像针尖一样刺痛顾知胤,眼睛蓦地红了。 因为这么点破事,她就要把过去十二年的点点滴滴全部抹杀掉,还想彻底跟他断绝关系? “真是个白眼狼儿!”顾知胤气得想捏死她,却又舍不得,只能在她耳边磨牙咒骂。 “顾爷谬赞了,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条养不熟的狗儿么?” 木宁不慌不忙。 把顾知胤气得脸色发白。 她继续说道:“我就是没良心,现在顾爷知道我这副德行了,还死缠着不放做什么?以前没见你这么优柔寡断,难道你真的爱上我了,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一口血卡在了顾知胤喉咙。 这个狠心的丫头,气死他了! 是他对她太容忍了,才让她有机会雄踞在他头顶! 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而已,他做错什么了,作为她的家长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为什么一心想要摆脱他! 她不是说好会一直陪着他,不再让他感到孤单,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吗,她怎么可以骗他…… 顾知胤被气疯了,撕开木宁的衣服横冲直撞地进去。 木宁被那一下的刺入,痛得大喊,她感觉抵达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深度。 手立刻被摁在床上,脖子被掐住。 “咳……咳咳……放,手……” 而发疯的男人眼眸猩红,完全没有了理智。 脑子只在回响一句话。 占有她,狠狠的,占有她…… …… 一场掠夺终于结束。 木宁瞳孔放大,眸子空洞地盯着上方。 脸上没有泪痕,却一片灰败,惨白的唇瓣被咬破了皮,渗着血,看起来极其吓人。 男人埋在她脖弯里喘息着,暴戾和焦躁渐渐褪去,碎裂的眸子也逐渐拼凑起来,恢复清明。 从她身上起来,看见她脖子上通红的掐痕,神色一怔。 伸手想去摸。 细白的小手抓住了他,“做完还不解气,一定要掐死我?” 顾知胤动作一顿,被她冷漠嘲讽的态度气着了。 “你见过我一次就能满足?” “哦,48分36秒,顾爷,你早泄了。” 顾知胤蓦地脸发青。 “肾虚?老了,不行了?” “……” 木宁见他脸色不好,莫名舒坦,继续往他心上扎,“顾知胤,你还真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跟你在一起,除了做就是做,你能拿点男人的真本事出来?” “你……” “嘘,别说话。”木宁点住他的唇,看着他憋得脖子青筋爆起,她笑起来,“爽都让你爽了,话该轮到我来说了吧。” “还以为你可怜我才把我养在身边,见识过你的冷漠自私,我才觉得自己天真,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有那么好心,去收养一个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只会给你惹事的女孩儿,还有耐心的把她养大……”biqubao.com “现在我才明白,你确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有恋童癖的怪物。” 只见上方男人狠狠一颤,俊脸骤然失去血色。 “你……你说什么……” “不是吗?你就是个怪物,还是个变态,睡了我这么多次,你还没睡腻?” 越亲密的人,越知道刀往哪里扎最痛。 即便是顾知胤,也忍受不住。 他只觉得身上的某个地方在流血,这丫头把他的心脏捅穿了,绞烂了,还要扔在地上狠狠踩两脚。 “没错,我就是变态,就是怪物……” 顾知胤嘴里一股血腥味,扣着她的下巴,阴狠道:“所以你做好准备被我关在这里,等我什么时候睡腻了再放你出去!” 木宁被甩在床上,浑身煞气的男人下床,扯起浴袍出去了。 …… “嘭!”的一声巨响。 管家和佣人缩着脖子,不敢声张,整个城堡笼罩着一片阴骇压抑的死气。 房间里的东西被毁得一干二净。 男人靠着床坐在一片狼藉之中,捂着心脏,胸口一起一伏。 他要被气病了。 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一堆药里翻找了半天,动作急躁起来,把整个抽屉打翻在地上。 他爬起来,从外套里摸到烟和打火机出去了。 那丫头还小的时候,有人逗她,要把她嫁去别人家做媳妇儿,她当场气哭了,跟那人大吵了一架,还差点打起来,惨兮兮地跑回来在他面前嚎啕大哭,他哄都哄不到,非逼着他发誓不准把她嫁人,她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他嘲笑她知道什么叫一辈子在一起么。 一个女人必须嫁给那个男人,才有资格永远在一起。 她挂着两串眼泪,异常坚定地说自己会快快长大,不准他娶别人,让他等她。 他只觉得童言无忌,当笑话听听。 现在说什么都不作数了,估计她早忘了。 …… 当时木宁也就八九岁,刚来顾家不久,那会儿他对她挺好的吧,不然这丫头也不会赖着舍不得走。 现在对她也好,不仅好,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对她更有包容和耐心。 她却不稀罕了…… 说好要他等她长大,也反悔了,一心只想逃离他。 顾知胤坐在车里抽烟,手里摩挲着一枚戒指。 烟熏痛了眼睛,他把窗户打开,开车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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