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怎么也没想到,顾知胤会叫保镖来抓她。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逃跑,现场突然出现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把木宁团团围住。 陆心婷想上来帮她,被寂野拦下,“陆小姐,顾爷办事,你还是别插手,待会误伤了你可不好。” 陆心婷气的咬牙,看见木宁慌慌张张的小身影,被一群乌泱泱的男人追得到处乱跑,一边躲一边抓起餐桌上的东西往保镖身上砸,好好的一场生日宴被毁得一片狼藉。 最后木宁还是被抓住,关在了城堡里的某个房间。 木宁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在哭。 她浑身好痛,不知道磕到哪里腿上好几团淤青,逃跑的过程中还踩到裙子绊倒了,崴了脚,身上蹭破了皮。 保镖把她摁住时,她拼命地反抗挣扎,那保镖冷冰冰地抓着她不放,她疼的大喊,可保镖根本不听她的,力气大的把她的手臂和胳臂差点拧断了,她委屈极了,气哭了一双眼睛看向台上的男人。 她希望顾知胤能叫住这群蛮横粗鲁的保镖,至少抓她的时候轻点。 可顾知胤并没有看她,漂亮的手轻轻扫开身上的玫瑰花瓣,理了理衣领,神情里看不出丝毫狼狈。 他衣冠楚楚地站在灯光下,从容散漫得开口—— “抱歉,宁宁情绪不好,我先带她回去,各位散了吧。” 宾客们纷纷离席,边起身边讥诮嘲讽地打量她,有人说她不识好歹,恃宠而骄,有人说她像个疯子,自作自受…… 那一刻,他们遥遥相望,她觉得顾知胤好陌生。 十二年的时间,都不了解他是个怎样冷漠无情的禽兽。 失望和酸楚涌上来,她放弃了反抗,任由保镖把她带走。 木宁哭得大脑缺氧,快要昏厥过去。 门突然打开了。 男人修长暗沉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周身染着浓重的冷意和夜色,一张俊美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天生的贵气和冰冷,让整个房间温度降下几度。 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温度,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木宁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不想听,只想把自己抱紧,不想再让这个男人靠近一分。 男人走她身边,缓缓顿了下来。 伸出手,想要拨她落在脸上的头发。 手刚一碰到,木宁像触电般躲开,“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男人在半空僵了僵,下一秒扣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木宁讨厌他的触碰,“顾知胤,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滚开!” 她想要撇开脸,却被男人大手用力扣住。 下巴传来钝痛,她瞬间火了,“你弄疼我了!” 男人眼神抱歉,手依旧没松开,“别乱动我就轻点。” 木宁没有办法,赤红着双眼,猩红的瞪着他,像瞪着一个仇人。 顾知胤感受到了,却当做没看见,用一张干净的手帕轻轻给她擦拭脸蛋,“不是爱美吗,少哭点,眼泪会灼伤皮肤。” 给她擦拭完,要把她抱起来。 “别碰我!”木宁激烈挣扎。 “地上凉,夜里容易感冒,我抱你去床上。” “不要你管!” 顾知胤看她这幅浑身是刺的样子,眉梢染上寒气,但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想让她乖乖听话不能硬来,因此他软下语气,“好了,宁宁,别生气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只要你开心一点,怎么打我,怎么罚我都可以,好不好,嗯?” 他的声线低低沉沉,无限温柔,可听在木宁耳朵里,像针扎一样刺耳。 “啪”的一声,木宁挥开顾知胤的手,声音嘶哑。 “顾知胤,你可真给了我一份惊喜的生日礼物,我只要你离开我的生活,离开我的世界!” 顾知胤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郁,攥了攥拳头,血很快染透纱布,但他无知无觉。 不顾木宁的挣扎,把人抱起来,温柔的放在床上。 “就算要哭,也要到床上哭,你这样会着凉。” 木宁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不知道还要这样忍受多久。 她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与顾知胤平视,冷笑道:“顾知胤,别装了!你这幅假惺惺的样子你不累吗?”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别再我面前再装出这副温情的模样了,我受够了!” 地下室很空旷。 木宁喊完,两人的时间像是静止了。 温柔一点一点从男人脸上褪去,阴冷的,颓然的气势一点一点浸染他的周身,他的目光一寸寸阴冷下去。 “滴答”一声。 因为顾知胤不顾木宁的挣扎抱她,手上的伤口重新崩开。 血迹渗透纱布,从指尖蔓延下来,滴到地上。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 在这无声的对抗中,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木宁。 眼神里尽是冷漠和陌生。 伸手拉住木宁的手腕,用力一扯,木宁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撞在坚硬的胸膛上。 她的鼻尖被撞疼了,眼泪直冒,“顾知胤,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挣扎着要从男人胸膛前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掐住后劲,男人冷声逼近,“是你说不装的,那就直接点。” 说完不顾木宁的反应,掐着木宁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上去。 像猛兽的啃咬,不肯放过木宁一分一毫,用力的吮吸。 木宁喘不过气,极尽挣扎,只能发出唔唔声。 而顾知胤的大手却顺着木宁的后脑,一点点往下,从木宁的晚礼服的后背,粗暴的扯开。 丝质的布料,刺啦一声。 木宁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寒意渗入肌肤,直钻她的心里。 这样的顾知胤太陌生了,她内心又愤怒又害怕。 她再也承受不住,狠狠的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 男人闷哼一声,轻轻皱眉,却没有松开她。 血腥味很快弥漫至口腔。 木宁心里咒骂疯子,终于从身体挤压的缝隙中抽出一只手,用力的打在男人脸上。 “啪”的一声,在地下室里炸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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