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也不想跟她装下去了,“那宁宁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 “……” 他居然,还能在这时候反问她,为什么要离开?!是她的错? 木宁差点绷不住了。 “去切蛋糕吧,宁宁,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让你不开心。”顾知胤语气还算温和,上前要拉她走。 木宁却甩开他的手,憋不住地爆发,“顾知胤,你要点脸行吗!我离不离开你,那是我的选择!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背后做些恶心事来捆绑我!” 顾知胤蹙眉,神色也可见的阴沉下来,嘴上依旧在哄她,“好了,宁宁,别让人看笑话,其他事我们回家再讨论。” 说罢,不想跟她废话,要去抱她。 木宁一把将他推开,反感地往后退,“回家?回什么家?!那是你的家!对我来说,就是监狱牢笼!真令我窒息!” 顾知胤面色冷静,扫了眼下台被烟花的宾客,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在台上的争执,但工作人员已经推蛋糕过来了。 “听话,宁宁,先把蛋糕切了。” “我受够了,顾知胤!我受够了你这幅虚的假面孔,总是装出一副温情的模样!你内心有多脏你不知道?装什么正人君子!” 木宁气的把玫瑰摔在他身上。 花瓣凋零。 男人没躲,被砸了个满怀。 烟花正好落幕。 木宁这句清凌凌的话,恰好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好像看到……顾爷被打了…… 木宁无视他们的眼光,摘下戒指,朝大海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嫌你恶心。” 冷漠说完,不再看男人的脸色,转身就走。 这时,工作人员正好推着蛋糕上台。 迎面碰上。 工作人员一脸尴尬,不合时宜地说了句,“宁宁,小姐,这蛋糕还切……” 话没说完,“轰”得一声,木宁把将近有一个人那么高的十二层蛋糕,狠狠推翻在地。 大家发出一阵唏嘘。 接着去看台上悲惨可怜的男人。 木宁根本不想知道顾知胤此时的脸色,拎着裙摆就跑。 顾知胤俊脸难看到极点,被玫瑰划伤的脖子渗出血珠,格外妖冶。 “给我抓住她!” …… 她想起马梦云被做成石膏的样子,再联想到那个变态就在她家里,日日夜夜睡在她身边,盯着她,监视着她。biqubao.com 他们还激情过那么多次…… 除了压抑、窒息,就是恐惧。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在她面前这么自如的? 一丝破绽都没有。 每天温声细语的哄她,对她耐心温柔,无上宠爱。 所有的心机,都在他们相处的细节里。 他对她说得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诱导她—— “只要宁宁留在我身边,会一直对你好的。” “外面很危险,宁宁待在家里,不许乱跑。” “只要宁宁听话,想要什么都会给。” “宁宁乖,跟我回家吗?” “说不定那个变态就在看着你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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