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已经顾不得其他,把手机打开给顾知胤看,“顾叔叔,于梦她竟然无罪释放了!” 顾知胤淡淡扫了一眼,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给她倒了杯牛奶。 “她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有脸起诉心婷!还煽动了媒体发表这种颠倒黑白的舆论!真不要脸……” 木宁还在喋喋不休,身旁的男人倒显得异常平静。 木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顾叔叔,您昨天没有去找于梦吗?” “她来找我的。” “什么?”木宁惊讶,“那她怎么还能好端端的?”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学校我已经帮你请好了假,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养伤。” 木宁看着慢条斯理吃早餐的男人,觉得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顾叔叔,不会是于梦跟你说了什么,你信了她的鬼话吧?” 她不相信顾知胤见到了于梦,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还能让她洗清嫌疑,把自己洗得这么白。 “于梦没跟我说什么,倒是你,最近闯的祸已经够多了,没一天是给我省心的。” 顾知胤语气淡凉,有几分训斥的意思。 木宁不解得愣了愣。 她扯起唇角,牵强地笑了笑,“不是,顾叔叔,明明是我被人撞,怎么变成是我闯祸了?” 顾知胤看了一眼木宁,没说话。 木宁有点着急,“到底怎么了呀顾叔叔?” 站在一旁的宋恒解释道:“木小姐,是昨天警察去调查了解情况,于梦向警察提供了你和陆心婷去破坏林七七刹车的视频,还有学校的保安给她作证,并且有路人拍摄到,是你先动手打了于梦。” 什么? 木宁懵逼地看着宋恒。 “木小姐,学校里都在传你跟林七七关系不好,经常掐架,这次你跟陆心婷剪了林七七的刹车片,导致了车子刹车失灵,才撞上你们。” “所以于梦属于过失伤人,但你和陆心婷属于蓄意谋杀。要不是顾爷出面帮你摆平,你恐怕是要坐牢的!” 什么谋杀?什么坐牢? 木宁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等等,我承认我们开始是想刮花林七七的车出气,可还没刮,就被保安发现了!” “然后呢?”顾知胤淡淡地问。 “然后我们碰上了林七七和于梦,于梦因为自己假发被抢,怀恨在心,气急败坏地开车撞了我们。” “你以为警察会信?” “可这是事实!” “警察要的是证据。” 人证,物证,于梦手里都有。 于梦其实没有见到他,是警察把视频放给他看。 在电话里,他问于梦想怎么样,于梦提出条件,让他别插手这件事,她就不告发木宁。 于梦那种人,没资格跟他谈条件,但为了木宁,他忍了。 “证据?于梦哪来的证据?” 宋恒说:“木小姐,你跟陆心婷去划车时候,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你们。” “可是我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没碰林七七的车!”木宁情绪有些激动,“视频呢?把那个视频给我看看,于梦一定在视频上做了手脚!” “木小姐先别着急,警察还在调查中,没有给陆心婷定罪,于梦也只是暂时看起来没事而已。” 木宁冷静不下来,于梦她凭什么把自己洗的干净,还倒打一耙? “证据是可以捏造的,顾知胤,你一定要相信我!” 顾知胤没说信不信,只淡淡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划林七七的车。” 到这种地步,木宁也不藏着掖着,“因为我看不惯林七七那副嘴脸,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在学校招摇过市,还讥笑我。” “难怪你前阵子想要车,就是因为她开了辆玛莎拉蒂,嫉妒了?”顾知胤讥诮道,整件事的原因始末在他心中串联起来。 那天晚上,他应酬完回来,坐在沙发上醒酒。 她穿得那么单薄就下来了,勾着他的脖子说想要一辆车。 如果他们是正常男女关系,他可以理解为,她为了让他送她一辆车,主动勾引他。 他一直问她什么原因想要车,她一直含糊,为此跟他闹了几顿脾气,还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他。 为此他还反省自己,小姑娘就是要一辆车而已,她既然这么想要,请个教练专门带她,考不成气也没有关系,让人坐在她副驾驶带她上路也是一样的。 结果,就因为这个。 呵。 木宁从他话里听出了冷嘲热讽。 她不舒服,也阴阳怪气起来,“是啊,因为她有,我没有,我见不得她比我好,所以想开辆更好的车去学校,压过她一头,谁知道你不给,我只能划她的车了。” 闻言,顾知胤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要车只为了抢风头,而他却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左右担心。 他觉得可笑。 顾家的人,什么时候竟然还要嫉妒别人?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清楚? 她的胜负欲,她的虚荣心,他都可以满足。 区区一辆玛莎拉蒂,只要她开口,他可以送她好十倍的车。 至于她绕那么大弯子跟他玩手段?又是勾引,又是赌气,又是偷车,还差点把自己命丢了? 那天她错把刹车当油门踩,车子失控冲出去,至今他都不敢回想。 顾知胤压了压心中的火,“那你也不该到处惹事生非,主动挑事。”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嫉妒林七七,主动挑起祸端,才害得于梦开车撞我们?” 顾知胤没有否认,擦了擦手,扔下毛巾,起身命令她,“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你也不许再参与,明白吗?” 说完,他转身走了。 木宁自嘲得勾了勾唇。 原来在顾知胤心里,她是个这样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她,认为是她主动挑事,别人撞她,也是她活该! 算了,随便他怎么想,她只想让于梦受到惩罚。 “顾知胤,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无辜的,即便我骨子里就是这么坏,那你答应帮我教训于梦的呢?承诺过我的事,不应该说到做到吗?” 顾知胤顿住脚步,回过淡漠的侧脸看她,“昨天你为什么打电话给宋恒,你心里没数?” 木宁心里一紧,没说话。 顾知胤笑了,直接拆穿她,“让我猜猜看,宁宁故意把自己搞得很惨在医院等着我呢,想激发我的怒火,引导我去做掉于梦,对吗。” 木宁抿紧唇,瞬间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半年不见,宁宁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了,竟然还知道算计利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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