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大仵作_第64章 计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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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展示还在继续,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怯懦的走上台。
  从他的穿着来看,是一个男孩子。
  男孩头大肢短,歪眼无鼻。
  他甚至连舞台的台阶都走不上去,双手撑着,努力一点点爬了上去。
  爬上去以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挪到了舞台中央坐下。
  为了能更直观的暴露出他的残疾部位,他的袖子和裤腿被剪下去半截。
  手和脚小小的,佝偻在一起。
  台下众人欢呼,鼓掌。
  凉国男人喊着:“老子给一千两,让他舞一曲!哈哈哈哈……”
  怀里女子娇羞的伏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男人笑的更加开怀:“好好好,就让他舞一曲惊鸿舞!”
  男孩下垂的眸子露出惊恐。
  他不知道惊鸿舞是什么舞,他不会。
  祁熹却是知道的。
  惊鸿舞有许多跃起的动作,需要舞者灵巧的身姿。
  小二走到男人身边,收了银子。
  很快,鼓乐声起,有一名女子上台指导男孩跳惊鸿舞。
  男孩脚有残疾,无法久站,何况跳舞。
  在场所有人的感受都被在乎,唯独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双脚撑在地上,他忍着骨折般的痛苦。
  没有喊,没有叫,也没有哭。
  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在他的自我认知里,从来没拿自己当过人。
  祁熹攥着拳头,紧绷着脸。
  这是秦止头一次看到祁熹的真实情绪外露。
  莫名的,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杀意分两种,一种是思维里的杀意,这种往往只是一个念头。
  还有一种是肢体杀意,这种是真正经历过厮杀的人才会有。m.biqubao.com
  显然,祁熹是后者。
  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肢体上的杀意冲动。
  秦止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倒要看看,她真实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祁熹呼吸深而沉。
  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她现在的身体弱不禁风。
  情感上却不允许她逃避。
  那些都是孩子。
  他们在需要温暖的时候,被迫走上台,将自己感到羞耻的残疾部位暴露给世人看。
  操控这一切的人,都该死!
  他们都该下地狱!
  她好想,好想大开杀戒!
  一枪,一枪,将那些人爆头,打出他们的脑浆。
  “呜呜呜~”男孩被女子拉扯着一个凌空跳跃后,哭出了声,他的声音淹没在叫好声中:“我痛……”
  祁熹觉得,那一声痛,喊在了她的心尖上。
  几次的深呼吸过后,她冷静了下来。
  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秦止很意外。
  他一直在观察祁熹的情绪,这个时候忽然平静下来,没有冲动行事确实难得。
  毕竟,黑甲侍卫都握紧了手上的刀。
  这种场面,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看不下去。
  而秦止,就是接到密报,特意来铲除这个为祸人间的团伙的。
  祁熹一杯水下肚,丢下一句:“我先回房。”
  便由小二引着上了二楼。
  引路的小二还是给她倒水的那个:“姑娘不是要看大脑袋的么,这可是大脑袋的第一次展演,您不看完吗?”
  上楼梯时,小二好心叮嘱,毕竟,很多人不远千里,为的就是这一场演出。
  祁熹还是头一个没看完就离席的。
  她当然要离席。
  刚才坐在那里,她心里已经谋算好了一个计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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