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祁连山是因为上山采药,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被灭口的话。 那么王掌柜常年做生意,极少上山,为何也被害了? 这一点祁熹不明白。 只见对方在听到王掌柜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眼中凶光大作,发出一声咆哮:“啊!我要杀了你!” “你是王明!你是王明对不对?”祁熹见缝插针问道。 是疑问,也是肯定。 王夫人提过,她的长子王明三年前上山被野狼吃了。 但是谁也没见过王明的尸体。 王明在祁熹叫出他名字的时候,忽然像野兽一般发了狂。 丢下手中的刀,呈野兽扑食状,朝祁熹扑来。 祁熹心底一寒。 却见一支箭羽裹挟着劲风,直直的插进王明的额头。 王明被箭羽带飞,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击毙命,足见箭羽之力道。 祁熹愕然。 旋即转身向后看去。 秦止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见祁熹看来,丝毫不与祁熹的目光对视,充满煞气的眸子看向山顶:“包围此山!” 黑甲侍卫迅速做出反应。 一时间,惊飞了山上的鸟兽。 “有勇无谋的东西!”秦止垂眸看着还瘫坐在地上的祁熹嗤道:“就你这般,还想吃我大陵的官粮?” 祁熹心底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 血液直冲脑门又被她强制压回。 她前两世都是吃官粮的好不好? 怎么? 大陵的官粮是金子做的? 她只不过想当一个小仵作而已,就这般打击她! 这人简直不是人! 心里问候着秦止的祖宗,祁熹从地上爬起来,边拍身上的土边问:“大人将他杀了,咱们证据就断了!” 秦止双手背向身后:“本座断案,只需方向,无需证据!证据是留给狡辩之人,本座这,从无诡辩!” 祁熹:“……” 她忘了现在是在古代。 在现代,确实需要证据确凿才会抓人。 但是在古代不一样。 只要有了调查方向,便可屈打成招。 这时,忽然有一黑甲侍卫前来禀报:“大人,前方发现一处山洞,有人活动迹象!”biqubao.com 秦止看了祁熹一眼:“还不走?” “啊?”祁熹缓过神来,连忙应声:“哦!” 有黑甲侍卫开路,很快便到了那处一人高的山洞前。 洞内漆黑一片,一阵阵恶臭从山洞中散发出来。 “这是……”沼气,祁熹还未说出口。 便听“轰”的爆炸声。 拿着火把走在前方的黑甲侍卫被炸飞。 祁熹只觉得一股热浪直扑面门,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向后飞去,撞在了一棵大树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祁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自己在手术台上,跟师兄正在解剖一具尸体,忽然,尸体发生爆炸,她和师兄一起被炸飞。 时空反转,她又看见祁连山站在自己床前,那时的自己还非常虚弱,只听他的声音模糊,悲痛:“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熹儿,你既然住进了我熹儿的身体,就是我的女儿!就算你是个恶鬼,也是我祁家的鬼!” 祁熹好想说,她不是恶鬼,好想问问祁连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全身就像被车辆碾过,从梦里,生生疼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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