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的死因确定了。 但是龛毒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了祁连山的身体? 一般外物进入身体,只有从口鼻,粘膜,皮下。 直觉告诉祁熹,线索就在祁连山身上。 可是她已经将祁连山从里到外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伤口。 突然,祁熹想到一种可能。 连忙从蒲团上爬起来稍作准备,便往山上冲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 临水县背临落凤山,山上植被茂密,早年有人经常上山打猎。 后来传说山上有吃人的野狼,上山的人逐渐减少。 也就祁连山这个倔老头,日复一日的上山给早已不是他女儿的女儿采药。 祁熹觉得,她是穿越的那些前辈中最惨的一个,穿越过来便身子一直不好,好不容易身子见好了,爹又没了。 太丢人了。 刚爬到半山腰,祁熹便感觉身体吃不消了。 毕竟一天滴水未进。 再好的身体也会虚,何况她的这副破身子。 靠在一棵大树下歇息了一会儿,左顾右盼,看看能不能摘点野果子吃。 忽然,她看见一棵挂满野果的树下,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祁熹疑惑的靠近。 昏暗的光线下,那一团黑色不停的蠕动着,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 黑色的东西察觉到有人触碰,四散开来。 祁熹这才看清。 那竟然是一团黑色的蚯蚓。 她先是惊愕,旋即大喜。 从工具箱中拿出一个瓷瓶,用镊子小心的抓住一条,放进瓶子里。 祁熹聚精会神,丝毫没注意,远处一双阴冷的眸子藏在灌木丛中,恶毒的盯着她。 收好了蚯蚓,祁熹精神大振。 这证明,她的方向是对的。 这座落凤山,果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祁连山正是因为经常来采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 他究竟发现了什么呢? 如果单纯是这些蚯蚓,不能证明什么。 甚至于,不能证明此事是人为。 只能说这是一种有毒的蚯蚓而已。 但是祁熹知道。 蚯蚓以泥土为食,这类昆虫是不可能进化成毒物的。 泥土…… 一定是泥土! 蚯蚓如果长期食用有毒的泥土,身体带毒的可能性非常大。 祁熹点起油灯,仔细观察树根下的泥土。 泥土松软,呈黄色,上面覆盖着一层青苔,并没有有毒的迹象。 顺着蚯蚓爬行的痕迹。 祁熹伏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挪。 突的。 面前出现了一双脏到看不出颜色的鞋子。 祁熹心里咯噔一下。 还未抬头细看,便一个翻身滚到一边。 只见刀光擦着祁熹的肩头一闪而过。 祁熹躲过一击后,迅速回头。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手持砍刀,蓄满胡须的脸上满是杀意。 祁熹心提到了嗓子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男子见一击未成,一声不吭,挥刀继续朝着祁熹劈去。 祁熹左闪右躲,刀锋次次擦着身体而过,将地上辟出一道深壑的痕迹。 “王掌柜和你有什么恩怨?你为何要杀他?”祁熹闪躲之际,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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