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是什么人?”林云汐问。 “不知道,没有看清楚长相,但奴婢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奶娘努力回忆。 “我知道了,你速去御花园找太子,没看到太子之前,千万别声张,我先去追!”林云汐沉吟着,快速做出方案。 林墨虽然只有九个月不到,可却从出生起,她就让人给他洗药浴,身上早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气味。 劫走林墨的人,有可能已经离开皇宫,有可能就躲在皇宫某个角落。 她的能力有限,没有办法带人立即搜宫,也没有办法命令人封锁城门四处搜索,这些事只能将给楚宴晔办。 之所以让不声张,就是怕那些害她的人,知道她逃出火场后,再从中阻挠。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回太子府,将娇娇牵出来,借助娇娇鼻子,寻找林墨,兵分两路,是最节省时间,也是最好的办法。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去,小姐您一切小心!” 奶娘属于越挫越勇型,被困房间时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这会遭遇火海逃生、袭击,反而神情镇定了。 “嗯!”林云汐重重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些毒药塞到奶娘手里:“这都是毒药,要是有人为难你,你不用怕,万一找不到太子,你就找外祖父,外祖母也行……” 再三叮嘱过后,谁也不再耽搁时间,几乎是同时离开,身后大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等林云汐跟奶娘真正离开慈孝宫后,身后才啪的传来一声巨响。 这是屋子燃烧到一定程度,再也承受不住倒塌了。 也就是这种时候,安静到如同死了一样的慈孝宫,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有了声音。 叫喊声、惊呼声、相继响起。 “不好了,快来人啊,走水了,快救水啊!” —— 御花园内。 宴会还在继续,漂亮的烟花盛宴已经结果,湖中央特意搭建的舞台上,舞女们正在翩翩起舞。 具有陈国特色的舞蹈,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优美的歌声也让人沉醉。 楚宴晔坐在陈帝旁边,无心欣赏歌舞。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安,偏偏他难以脱身,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侧头朝玄明使了个眼神。 玄明立即贴近。 楚宴晔压低声吩咐:“你亲自去一趟慈孝宫,看看汐儿那边如何了?” “是。”玄明点头离去。 楚宴晔这才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像是吃药般机械似的盯着歌舞表演,心中的不安,也没有因为玄明的离开散去。 也是刘嫣因为得了风寒,没能跟来宫中,否则有刘嫣这会武功的跟在林云汐、林墨身边,楚宴晔也不会这般的不放心。 “你们看,那边怎么有亮光!” 众大臣家眷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呼。 大家寻声四处观望,果然看到所说火光亮起的地方。 “那里好像是皇太后的慈孝宫,慈孝宫着火了!”有人说出起火所在地。 “看来是刚才放烟花,火星子不小心飘过去了!”又有人道出原委。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起火!让你筹备宴席会,你就是这般筹备的?三国使臣还在,我陈国面子何在。” 好好的一场接风宴,本是要展示实力,现在突发这种变故,陈帝心里难免不高兴,第一时间变了脸色,压低声音不管原由出声训斥。 可这样的反应,也恰好表现出陈帝的自私。 慈孝宫内住着他的嫡母,他的妃嫔。 他都想不起他们的安危,只惦记着自己脸面。 楚宴晔恰恰相反,在看到火光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就再也没有所谓的大局,只剩下林云汐母子安危。 他趁机说道:“儿臣这就去看看!” 说罢,礼也不行,起身匆匆离开。 坐在远处地陈煜,看着楚宴晔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 怨恨镶阳,但镶阳要利用米玥一事他还是知晓的,理所当然把这件事看做是米玥所为。 “楚宴晔,本皇子说过,有你哭的时候。”陈煜得意喃喃,起身招呼身侧人。“走,我们也去看看皇祖母、母后。” 慈孝宫殿门前。 皇太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太监侍卫们提着水进进出出地扑着火,身后是玉贵妃,镶阳以及一众妃嫔,大家脸上表情都不算好,但都平安无事。 楚宴晔一到,目光就在人群中搜索左右找了一遍,唯独没有看到妻儿,目光顿时冷下,大步朝皇太后走来。 皇太后满脸余悸,先一步站起来,朝楚宴晔伸出手:“太子,你来了,这火势是真大,幸好发现得及时,只烧毁了偏殿!” “是的,一定是烟火飘到这里来了,秋天天气干燥,是大意不得,还好大家都没有事!”玉贵妃在皇太后身侧说道。 楚宴晔没有扶皇太后伸过来的手,面容冷戾,声音冷沉,连表面功夫都不再做,直接开口询问:“林云汐跟林墨呢,他们在哪里?” “什么?”皇太后像是没有听清楚。 楚宴晔没有耐心,声量加大:“我说,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儿子,他们在哪里!” “什么妻子,云汐虽然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但还没有跟你成亲,不许胡说。”皇太后不悦地训斥。 玉贵妃趁机帮腔:“太子殿下,林大小姐跟皇长孙早就离开慈孝宫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她吗?或许他们已经出宫,你要找林大小姐跟皇长孙可以去欧阳侯府,怎么能对皇太后如此无理!” 离开了,出宫了,这不可能! 楚宴晔拧紧眉头,他不相信林云汐明知道他还在惦记她跟墨儿安危的情况下,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先出宫回府。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越是如此,他就越笃定林云汐已经出事,可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玄明!” “属下在!” “派人速去欧阳侯府,再派人前去寻欧阳侯!”楚宴晔扭头吩咐。 “太子,偏殿火烧得这般旺,你说有没有可能,凑巧林大小姐跟皇长孙就在偏殿里,被困在了大火中呢!” 陈煜提步走来,看到楚宴晔着急的模样,什么也不想,开口就是嘲讽。 陈煜根本不知道,米玥跟镶阳的具体计划,只是实在压抑太久,急于宣泄,却不小心踩到一半真相。 镶阳心脏不由一紧。 皇太后敛了敛眉。 楚宴晔瞥了眼已经被烧毁一半,依旧还在燃烧的宫殿,眸色一凛,啪的一声,一拳重重砸在陈煜脸上。 陈煜顿时被砸倒在地,楚宴晔又补了两拳。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抬头。 双眼却是血红,如同来自地狱修罗,目光直直扫向镶阳、皇太后,吐出的字冰冷如刀:“若是我的妻儿出事,你们统统全都得赔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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